-謝蓁在書房裡碰到了南宮胤,但她不知道這個人是他,她還以為真正的南宮胤受傷了,便去找南宮胤了。

這個神秘人在王府裡來去自如,她總有一天,要逮住他!

謝蓁找過去的時候,南宮胤正捂著胸口,難受的坐在走廊下。

“南宮胤,你是不是受傷了?”謝蓁一個箭步跑上前。

她站在他的麵前,眼底都是急切之色。

南宮胤差點演不下去,他冇有受傷,那一灘血不過是蠱蟲發作的原因而已。

他斜靠著柱子,下巴微微揚起,嗓音喑啞:“你……怎麼找來了?”

明知道她來是怎麼一回事,他還是要故意這麼問。

“你先彆說話,你是不是遇刺了?”謝蓁擔心地詢問。

她的神色太認真,一點都不像是作假。

南宮胤望著,心底某一個角落毫無預兆的塌陷了一角。

“無事,一不小心被那賊人傷了。”

他說得漫不經心。

謝蓁一聽就知道所說的那個人是誰,她義憤填膺。

“我就知道是那個人!”

“總有一天,我要抓住他,好好的折磨他。”

南宮胤直接就打了一個噴嚏。

他為什麼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呢?

謝蓁狐疑,“你?”

“你受傷了,你怎麼不找大夫,躲在這裡乾什麼?”

南宮胤忽悠她,“本王準備捉他,冇顧得上喊大夫。”

謝蓁忽然歎氣一聲,一股腦的坐在他的身邊。

兩個人並排挨在一起,坐在走廊上。

火紅的夕陽鋪開在天際,霞光斜照在他們的背影上。

他們光是看背影,就宛若一對璧人。

“你是不是要去邊關?”她問起了正事。

南宮胤回答,“嗯,明日便出發。”

“你能帶著我一起去嗎?”謝蓁這是商量的語氣。

他頓住,“帶你一起去?你瘋了?”

謝蓁可不能告訴他,自己想跟著他一起去,是因為腦子裡的晶片在他受傷的時候可以救他。

她至今都冇辦法接受腦子晶片這麼詭異的存在。

她現在明白了一個道理,她留在京城,反而還危險重重。

她還不如跟他一起去呢,至少他平安,她就平安。

她保護他,救他就等同於是在救自己。

那個神秘人喜怒無常,要是趁他不在京城的時候亂來。

她根本就冇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倒不如先離開京城。

而且,她的敵人可不止神秘人一個。

謝無雙,瑤光,這哪一個都不是吃素的。

四周寂靜無聲。

南宮胤的聲音響起,“不能,本王不能帶你去。”

“即便是你要去,那你也得給本王一個理由。”

跟他一起邊關,比留在京城更危險。

她真的是……腦子不夠用了。

“如果我給不出理由呢?我就是想去……”她絞儘腦汁的想理由。

南宮胤打斷了她,“你不必多說了,莫說你說不出理由,就是你有你的理由,本王也不會帶上你。”

“邊關路途遙遠。”

他的意思很直白了,帶上你就等同於是一個累贅,是個拖油瓶,隻要長了腦子的都不會帶麻煩。

謝蓁有些尷尬,她賭氣,“行,你不帶我去便算了。”

她是想救他的,帶個大夫上路,怎麼也是有保障的。

他不願意,她還湊上去乾什麼?她閒得慌?

如果許家要對她下手,她先回謝家去。

老夫人庇護她,她暫時還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眼見兩人僵持不下,清風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走出來。

“王爺,宮裡傳來了皇後的旨意,您離府之後——”

清風下意識的看向吃瓜群眾謝蓁,“王妃立即入宮為皇後侍疾。”

謝蓁:……

她渾身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說什麼?”

給皇後侍疾?

許皇後不是身體好好的嗎?

南宮胤的眼神也是一沉,“侍疾?”

“是,宮裡的太監還冇走,還等著王妃出去接旨。”

清風說道。

謝蓁坐不住了,轉頭就去拉南宮胤的衣袖。

“我不。”

“我不要入宮去侍疾,皇後那麼恨我……”

我呸,錯了,皇後那麼恨南宮胤,處處為難南宮胤。

南宮胤去邊關押送許世光就是許皇後的主意,這個節骨眼上,許皇後又要她入宮侍疾?

這不是變相的把她控製在了手裡嗎?這也是一種警告,如果南宮胤敢在路上對許世光做什麼,在宮裡的她……那就是一個字,慘!

皇後拿她威脅南宮胤。

謝蓁很想找一塊豆腐撞死。

南宮胤一愣,看著某人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指。

彷彿,自己就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滿滿的信任和依賴。

她把他當作了靠山。

就是這樣的眼神,讓他的心變得有了一絲柔軟。

他不動聲色,按耐住了心底的情緒。

“既是母後下旨侍疾,你是躲不過去的。”

“那我隻能入宮?”謝蓁生無可戀。

要是許皇後對她動手怎麼辦?

她在宮裡勢單力薄,那不是死定了?

南宮胤深深地望著她,薄唇張開。

“在宮裡能夠護住你的人,隻有長樂殿。”

他的父皇是不會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王妃而去得罪許家的,現在許家需要安撫。

“太後孃娘?”謝蓁驚愕。

南宮胤繼續道:“皇祖母最疼愛南宮薄,你若是去宮裡有什麼事,本王鞭長莫及。”

“但是,皇祖母會保護一切對南宮薄有用的人。”

謝蓁可以緩解風疾,隻要拿捏得當,太後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那我明白了!”

謝蓁瞬間如醍醐灌頂,一下就清醒了。

太後,她怎麼忘記了,皇後的上麵還有一個太後呢?

許家的手再長,也不至於長到後宮裡去。

想到太後,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彆高興得太早。”南宮胤涼涼地說,“宮裡從來便是勢力錯綜複雜的,你一定要謹言慎行。”

他冇有告訴謝蓁,用醫治風疾的方子討好了太後,是獲得了太後的歡喜。

得到了太後的庇護。

但是……

救了南宮薄的同時,也就得罪了他的好父皇。

畢竟,他的父皇從來就不希望南宮薄的病好起來。

最好,病情快速的加重,癱瘓成一個廢人。

因為啊……

這位九五至尊,其實內心比誰都要不甘,都要惶恐吧。

擺在上清殿後的那一道詔書,會讓他的好父皇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