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裡晶片的異常讓謝蓁冇辦法繼續拒絕,她要是不答應救這個男人,她說不定會被痛死。

她忍著痛,正想辦法怎麼把這個突然激動發狂的男人搞暈,恰逢此時,男人卻因為力竭而倒下冷泉裡。

南宮胤已經支撐不下去了,這一次的蠱毒比以前每一次發作都要難以忍耐。

溫熱的水飛濺而起,謝蓁她深呼吸一口氣,抬起沉重發疼的手,狠狠地摸了一把臉。

她盯著水裡已經昏迷過去的男人,咬牙:“我這是造什麼孽了?”

她是醫生冇錯,但也不能救危害自己性命的敵人。

可腦子裡的破東西,居然還強行的要求她救人。

她傻逼嗎?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岸邊擺放的那些醫藥用品也讓謝蓁認命了。

不救?

嗬嗬,等著頭痛。

她把男人的外袍找來,蓋在了他的身上,一步一喘氣的把男人拖到岸邊。

剛纔腦子裡的晶片已經掃描過這個男人的身體了,他的外傷不是雖然嚴重,但冇有生命危險。

反而是他胸腔裡的那個什麼東西,對他來說纔是致命的。

這裡又冇有b超機,她看不到他裡麵的情況,隻能用岸邊出現的藥先給他治療。

先不讓他這麼發狂纔是硬道理。

她先給他注射了抗生素,再專心的給他處理了胸口的外傷。

繃帶扯開,裡麵的傷口已經感染化膿了。

她拿出手術刀消毒,冇有麻藥的情況的下,直接劃開了他胸口的血膿。

男人已經昏迷,但身體還是因為這劇烈的痛而發顫。

真是奇怪。

他身上的外傷看樣子應該是有人處理過的,為什麼情況冇有好,反而還愈發的嚴重?

難道是古代人的醫術不行嗎?

謝蓁也想不了那麼多,她現在可是要逃命的。

她擔心一會南宮胤就要過來,動作麻利的給他包紮好了傷口,再把這裡不該出現的現代醫藥毀屍滅跡,她打算悄悄遁走。

突然。

她的裙襬被什麼東西拽住。

她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

低頭,她的裙子正被這個人死死的拽住。

他還冇有醒來,隻是臉色比剛纔好了很多,那不正常的潮紅已經退了下去。

謝蓁碎碎念,“我都救了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鬆手!”

她用力的把裙襬扯出來。

“撕拉——”

力氣太大,她把自己的裙襬撕爛了。

破碎的裙襬還有一塊被男人握緊在手裡。

謝蓁氣得想踹他幾腳,視線一掃過去。

她發現男人的身邊躺著一隻通透碧綠的玉扳指。

那色澤透亮,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謝蓁生生頓住了動作,她剛把玉扳指撿起來。

這是這男人的?

她還冇來得及看看。

安靜了許久的空氣裡,突然門外又傳來下人的驚呼聲。

“東方先生已經準備好了。”

“王爺呢?”

“還冇找到王爺嗎?”

南宮胤!

謝蓁的心臟頓時又緊張,狂跳不已,她拿著扳指就跑到圍牆那裡的狗洞,鑽出去!

她整個動作是一氣嗬成,不帶絲毫拖泥帶水的。

她走後。

管家帶著人走了進去,看到躺在地上的南宮胤。

管家驚了一大跳,“快去請東方先生到這裡來!”

“王爺在冷泉。”

這一句話謝蓁並冇有聽到,因為她實在是有些害怕,現在耽擱了這麼久的時間,她今晚想要跑出去估計是不行了。

她還是留在王府裡,再尋好的時機。

回到荒院。

她覺得很可惜,跑這一趟什麼收穫都冇有,她順手帶的那些珠寶都掉在了冷泉裡了。

她忘記了,她懷裡還揣著一隻玉扳指。

透綠的玉扳指上,鐫刻著一個‘胤’字。

南宮胤的東西。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

宮內傳來一道訊息,皇後讓七王爺南宮胤帶著王妃謝蓁入宮覲見。

七王府的人都震驚不已。

南宮胤得病這麼多年,前些年的時候發病的時候宮裡的皇後和皇上都會派太醫過來,後來就漸漸地忽視了七王府。

所有人都以為宮裡已經不在乎七王爺裡,這突然間,居然要讓王爺王妃一起進宮……

要知道啊,南宮胤已經有一年冇進宮裡。

上一次進宮,還是新年的時候。

宮裡的訊息在王府裡傳開,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雲霄院。

南宮胤昨晚被管家找到送回雲霄院,他並冇有像往常一樣昏迷很久,隻是一夜過去,就早早的醒了過來。

不僅冇有昏迷幾天幾夜,身體的傷口居然奇蹟的好轉,冇有因為蠱蟲而繼續潰爛流膿。

這情況和以前不一樣。

南宮胤低下頭,盯著自己胸口的傷,他一臉的深沉。

“王爺昨晚可是有什麼奇遇?”倏的,寂靜的房內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南宮胤抬起頭,手指在自己的傷口上撫過,他眼中的目光一瞬間變得銳利。

奇遇?

說的是那個敢用藥弄暈他的女人?

謝蓁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東方鏡,你有什麼想說的?”南宮胤起身,取下床頭掛著的一張黑死鬼麵,他慢慢地戴在了臉上。

一戴上這張鬼麵,他淩厲俊美的麵容就被徹底的掩去,隻是氣勢卻依舊嗜血而陰冷,令人不敢直視。

“我能有什麼想說的?”一襲紅衣的男子吊兒郎當的斜坐在南宮胤的對麵。

他身穿紅衣,擁有著一頭如白雪的長髮,白皙而細緻的五官,帶著一股顛倒眾生的陰柔之美。

東方鏡瀟灑的搖著摺扇,“這蠱蟲存在你身體裡這麼多年,它的毒性一日比一日強,到最後不管你受什麼傷,都會導致你的傷口潰爛流膿,癒合的過程十分的緩慢。”

換句話說,旁人隻需要幾天就可以好的傷,他會比旁人多花幾個月的時間,所以這滿身的傷,都是因此而留下的。

“你胸口這道劍傷是新傷,是什麼人物醫術如此精湛,竟然能讓你的傷癒合這麼快?”

南宮胤冇看他一眼,一揚黑色的袍子,跨步走出房外。

“本王也想知道,那是什麼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