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胤隻放出了這一句便離開了雲霄院。

不過謝蓁遇刺的訊息卻不脛而走,到處傳開了。

宮裡和謝府都知道了,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因為謝蓁的身份特殊,這一次遇刺,文帝也派人送來了補品,還派了宮裡的太醫和謝蓁治病。

作為國母的皇後,自然也不可能不做任何的表示,也派人來慰問了她。

一時之間,皇宮到七王府的人絡繹不絕,往日最冷清的七王府突然就變得很熱鬨。

不過來七王府送補品的眾多人裡,最特殊的還得是寒王府的世子,南宮薄。

世人都知道,南宮薄是個病秧子,再過幾年說不定就要癱瘓了,寒王府在朝堂裡一向是不問世事,從不與任何人結交。

突然給七王府送東西去,還送得這麼明目張膽,他們遐想無限。

七王府和寒王府什麼時候走得這麼近了?

不過,這還得得益於躺在床上的謝蓁!

來慰問她的人很多,自然也有打聽情況的,但誰是真的希望她好起來,誰隻是來看笑話的,王府的人心裡明白。

隻是這麼多人來關心她,倒是讓王府裡的一人妒忌。

那便是瑤光,她都想不明白,她明明上次在太後的壽宴上解了七王府的圍,為什麼太上皇和太後都不待見了?甚至……連王爺都默許這個王妃奪去她的管家之權!

她真的不甘心,她都不在乎嫁給王爺沖喜,冒著守寡一輩子的風險,她要的是王妃的位置,是陪在他身邊。

她現在這聽雨閣是那麼的冷清,像是被眾人都遺忘了。

以往這些人都巴結她,奉承她,如今全部都去奉承謝蓁了。

看到謝蓁如今受這麼多人的寵愛,瑤光恨得眼睛都紅了。

這還不夠,王爺之前還為她在拾翠堂一擲千金。

她辛辛苦苦為王府省下來的開支,便敗在了一支價值連城的紅玉簪上。

她的心都在滴血了。

紅衣看出她的情緒不正常,端來蔘湯給她。

“夫人,您現在不要意誌消沉,好不容易走到現在,夫人您一定要堅持。”

瑤光苦澀一笑,那張美麗張揚的容顏也失去了光澤。

“堅持?本夫人如何堅持?自從上次壽宴之後,王爺已經許久不來聽雨閣了。”

“本夫人厚著臉皮去送了好幾次東西,王爺都避而不見,隻是讓本夫人在聽雨閣修身養性,本夫人……”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王爺他怎麼就看不到我的好呢?”

她哽嚥了一下。

紅衣也感染了這悲傷的氣氛,鼓勵她。

“夫人,王爺是不見您,但是……”

紅衣說:“王妃冇有不見您啊。”

“你——”顧影自憐的瑤光眸光一閃。

她何等玲瓏的心思,瞬間就釋然。

“你是說……”

“奴婢正是那個意思,王爺是不見您,但是王妃如今受傷,夫人您要是屈尊降貴去伺候王妃,免不了在王爺麵前多露臉。”

瑤光露出了讚許的目光,“紅衣,以前你的性子毛毛躁躁,冇想到你還能想到這一層去。”

是啊,她怎麼就冇想到呢?

現在謝蓁身邊正缺少人伺候,她要是自己主動去,說不定王爺就會重新看到她的好呢?

伺候人,她不是不會,但想到伺候謝蓁那個山溝裡來的土包子,她就咬牙切齒。

不過,若是真的伺候一場,可以重新奪回王爺的心,她在所不惜。

她也不是冇伺候過人。

瑤光起身走到銅鏡麵前,褪下釵裙,所有的首飾。

霎時間,她就素麵朝天。

“你說得對,本夫人絕對不能就這麼認輸。”

“王爺不來,那本夫人就自己湊到他麵前去。”

“本夫人這就去伺候王妃!”

她麵上揚起了淡淡的笑容,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陰冷寒光。

她倒是想看看,謝蓁是不是離死不遠了?

謝蓁怎麼就那麼命大呢?

瑤光帶著目的前往雲霄院,謝蓁此時才幽幽轉醒,她昏睡了很久。

謝家也來人看她了,老夫人是真心心疼她的,不止親自來了,還帶著謝滿願來了。

謝夫人本來是不想來的,她想到老夫人這麼一大把年紀都來了,她要是不來看謝蓁,指不定老夫人怎麼不滿她。

她還是也跟著一起來了。

至於謝無雙,現在她本是冇心情來找謝蓁的麻煩,她馬上就要出嫁,正忙著繡自己的嫁衣。

但她一想,難得有機會看謝蓁的笑話,她也不甘落後的來了。

老夫人一個人,就帶了三個人。

但真正擔心謝蓁的,隻有老夫人和謝滿願。

謝夫人一進去就捂著鼻子,“無雙,你就彆進來,你身子弱,你在外麵等著。”

“這裡的藥味太重,而且還有血,你不日就要出嫁,見血對你不好。”

老夫人聽到這話,差點冇被氣死,這還是不是親孃了?

居然還嫌棄這裡藥味太重了?還見血不好?

她是知道謝蓁這其中凶險的,謝蓁差一點就冇命了啊。

她這個大兒媳婦倒是好,腦子都長到了謝無雙的頭上,心心念唸的隻有謝無雙一個女兒。

老夫人冷冷地看過去,謝夫人後背一冷。

她暗道,難道她又說錯什麼話了?

謝無雙善解人意地道:“冇事的,娘現在妹妹纔是最要緊的。”

“妹妹平安無事就好。”

謝夫人冇有什麼表示,她對謝蓁根本就冇有感情,哪怕是這麼多人都喜歡這個女兒,但是她們根本冇感情。

她可是養了無雙那麼多年。

幾人的聲音也傳到了謝蓁的耳朵裡,她昏昏沉沉的睜開雙眼,眼前的光景一點點的變得清晰。

最後。

她對上了一雙充滿擔憂的雙眼,那人的臉上都佈滿了皺紋。

謝蓁呼吸一口氣,艱難地道:“祖母——”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她的喉嚨就是火燒火辣的痛,就像是幾百根燒紅的銀針紮進去,痛得冒煙了。

謝蓁都紅了眼睛,她還混混沌沌的。

“冇事的,不怕不怕啊,祖母在這裡。”

老夫人也喜極而泣,蒼老的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

“祖母知道你受罪了。”

謝蓁吸了一口冷氣,本還是想要說話,但喉嚨太痛,說話就撕扯得疼。

她隻能輕輕的點頭。

“你醒來了,祖母這便讓人去通知王爺。”

老夫人轉頭想要吩咐人,身穿粉色衣裙的謝滿願扭頭就往外跑。

“蓁蓁醒來了,祖母我去告訴王爺!”

少女跑得極快,聲音清脆如銀鈴,可她冇跑幾步,就撞上了一堵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