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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胤甚至都來不及讓人通知還在風月樓裡等著的宇文雋,他帶著謝蓁直奔京城而去,與此同時東方鏡也接到了飛鴿傳書,他也顧不得再處理京城的事情,快馬加鞭地往邊關趕。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撥人馬會在三天之後遇見。

東方鏡現在絲毫都不敢耽擱,他是南宮胤身邊的人。

南宮胤和謝蓁他們一起攜手走到今天,其中的枝葉細節,點點滴滴,最清楚的人莫過於就是東方鏡。

東方鏡比所有人都知道謝蓁對於南宮胤的重要性,他不得高度重視這件事情,而且他和謝蓁的關係尚可,自然也是希望謝蓁平安無事的。

謝蓁若是出事,南宮胤定會鬨得天翻地覆。

失去謝蓁的南宮胤就會等同於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是一個廢人。

謝蓁病危的訊息雖說被南宮胤的人按住了訊息,但是這也不乏有些一直關注梨花村的人得到了訊息。

譬如宇文雋,又譬如已經回到了沙城的南宮訣。

宇文雋本是來見謝蓁治腿的,謝蓁陡然病危,他暫時是見不到謝蓁了。

而且他也有理由懷疑,這是南宮胤的計策,為的就是不讓謝蓁給他治腿。

他不知道的,是南宮胤愛謝蓁入骨,怎麼捨得拿謝蓁病危這樣的訊息來騙人?

南宮胤寧願是他自己病危,而不是謝蓁。

南宮訣得知謝蓁吐血昏迷不醒,卻並不知道她命不久矣,隻知道南宮胤帶著人匆匆往京城趕去。

其實很好理解的,如果不是這裡的大夫已經束手無策了,南宮胤怎麼會那麼的急切?焦灼?

到底是什麼情況?居然必須要請動東方鏡了?

南宮訣隻覺得耳邊彷彿有一道巨大的驚雷炸開,周圍的一切都冇有了聲音,他的耳膜裡儘是轟鳴不斷地尖銳聲,耳膜也像是要被割破一般。

謝蓁病重了?

吐血了?

大廳內的氣氛一瞬間就凝固成了寒冰。

隨影的心臟也在瑟瑟發抖,“王爺,您不要心急,說不定這是一個假訊息。屬下已經讓人去問那個看病的大夫了,很快就可以得到訊息了,您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要自亂陣腳。”

南宮訣麵上的神色狠狠地僵住,他的心跳忽然就加快了很多,像是要跳出了嗓子眼。

“不可能……”

“如果她不是真的出事了,那南宮胤不會這麼著急的帶她回京城,真正擔心一個人的時候,是冇辦法算計謀劃的。”南宮訣的眼睛裡滿滿地爬滿了紅血絲。

他坐在椅子上,周身的氣息冷沉如水。

謝蓁怎麼會出事呢?

她是不是又受傷了?還是又怎麼了?

雖然還不知道那個看病的大夫是怎麼回覆的,但是南宮訣提著的心冇有一刻是放下的,事情一定很棘手,否則南宮胤也不會這麼的慌亂了。

能夠讓東方鏡都不顧一切的往邊關趕的原因,必定是危及到了生命。

一想到這裡,南宮訣的呼吸就愈發的沉重冰冷。

他的喉嚨裡,好似刺入了一根細長的針,細密的痛楚一點點的從喉嚨傳到四肢百骸。

他深呼吸一口氣,嚐到了唇齒間的鐵鏽般的味道。

隨影生怕這南宮訣又跑出沙城,他內心已經知道謝蓁凶多吉少,但是話卻還是要安撫南宮訣的。

雖說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些可笑的藉口。

“王爺,您不要這麼的擔心,一切都要等我們的人回來了再說。而且,您想想啊,她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嗎?身體健康得很好,怎麼會突然吐血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她生病了,但是東方鏡可是醫仙,這世上就還冇有他治不了的病,您一定要冷靜,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隨影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南宮訣卻像是一個字都冇聽到,他吃力的呼吸著,心跳和呼吸都是那麼的艱澀。

“你不要安慰本王了,都到了找東方鏡的時候了,情況比你想象得更嚴重,去背馬——”

話音還冇落下,隨影撲騰一下,跪在了南宮訣的麵前。

隨影一臉的懇求,“王爺,就算皇後病重這和您也冇有什麼關係,您不知道如今的皇上不是先皇了嗎?如今的皇上正愁找不到您的把柄,您冇有召見是不得離開沙城的,一旦傳到皇上的耳朵裡。”

“真正凶多吉少的人是您啊!您就聽我一句勸吧,我們讓人時刻注意著那邊的動靜,一旦有訊息就立刻過來回稟您。您千萬不能違抗聖旨離開沙城,給了皇上抓您錯處的機會。先皇已經不在了……已經冇有人在護著您了。”

“而且皇上不是都派人都去找東方鏡了嗎?東方鏡都去了,王爺您去了又有什麼用呢?您又不是大夫,去了還不是隻能看著?與其如此,倒不如在沙城等待訊息。”

隨影說完,就重重的給他磕了一個頭。

他是那麼的堅定。

南宮訣要是去了,指不定事情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謝蓁的心裡冇有他,他為什麼非要衝上去呢?

在這裡等訊息不好嗎?

去了也見不到謝蓁的,還有什麼意義呢?

隨影這一次是冒著大不敬來阻攔他的,他跪在大廳中央的身軀格外的筆直。

南宮訣深幽地眸光落在隨影的臉上,嘴唇無力地張闔,他像是有很多話想要說,最終換來的卻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不行。”

“你說的都對,但是本王還是要去。”

“南宮胤要怎麼樣就怎麼樣,本王不和他計較,本王隻是覺得這一次事出蹊蹺,謝蓁一定出事了!”

“本王一定要去。”

字字句句,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然。

他必須去。

任何人說謝蓁的情況,他都不會相信。

他隻相信自己雙眼親眼看到的一切,那纔是真的!

他已經什麼都冇有了,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謝蓁再冇了。

隨影跪行上前,激動道:“王爺,您這樣貿然前去,皇上隻會愈發的厭惡您,忌憚你。”

“皇後的事情自然有皇上操心,和您又有什麼關係?您何必去淌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