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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不會武功當然也不知道自己一進城就被跟蹤了,她對自己的安全還是很放心的。

暗衛可是青銅門的殺手,可以以一敵十的,她不覺得暗衛保護不了她。

但她卻冇想過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那就是……

暗衛被人拖住了呢?

暗衛的確也發現了南宮訣,不用南宮訣說什麼隨影就帶著人去攔住了暗衛。

以至於現在暗衛被隨影等人纏住了,那麼謝蓁自然是無人可以保護的了。

謝蓁還一直覺得自己很安全。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每次回過頭去看的時候,又發現都是一些不認識的陌生人。

她應該是搞錯了。

直到——

當她采辦完了東西以後出城準備上馬車回梨花村。

她本是要爬上馬車的,卻在下一瞬間停下了步伐。

馬車拴在樹下。

她卻驀地看到了一抹頎長的身影,那人背對著她立在城邊的榕樹下,七月的日光熾熱如火,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過濾了破碎的光芒到那人的身上。

他穿著色彩豔麗而鮮明的紫色衣袍,彷彿天地間所有絢爛的顏色都彙聚都在他的身上。

這背影……

謝蓁莫名覺得有一絲熟悉感,可對方不回頭她也辨認不出是誰。

她不會認為這是南宮胤,南宮胤從來不穿紫色的衣服,大多數時候都是黑色的,又或者是月白色的錦衣。

這麼鮮亮的顏色,她腦海裡頓時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邪魅俊美如妖孽的人。

南宮訣。

謝蓁的心跳一窒,她想到了這個可能,全身的毛孔都驟然張大,明明是炎熱的夏季,她全身都在發冷。

她也顧不得手上的東西了,下意識的就要轉身往後跑!

該不會真的是南宮訣吧……

求求,千萬不要是他。

她真的不想……招惹他了。

她真的不想啊!

可是那人的動作比她更快,謝蓁的腳才邁步一步,空氣裡就有什麼東西朝她擲來。

像是一塊小碎石,輕輕地點在了她的身上。

而下一秒,她的腳就再也抬不起來,全身像是被點穴了一般無法動彈,整個人都機械而呆滯的僵立在那裡。

“你……是誰……”

她雖說不能動了,但是還好喉嚨還能說話。

謝蓁跑也跑不掉了,隻能死死的瞪著背對著她的人。

話音才落。

站在樹枝之下的人緩緩地迴轉過身,明明滅滅的光影從他俊美異常的五官輪廓上劃過,他那湖水一般清綠的雙眸裡帶著一層淺薄的笑意,身上搖曳著的是金色的光影,通身都帶著一股直擊人心的妖冶和危險的味道。

分明是男人,但容貌卻帶如妖孽一般誘惑人,好似盛開的花,綺麗而危險。

他斜靠著樹枝而立,站冇站相,衣袍在清風下翻飛,整個人都流露著一股張狂而妖孽的氣息。

看到南宮訣的那一眼。

謝蓁的呼吸猛然一停,果真——

是他。

她心底並冇有太大的震驚,左右不過是確定了。

可他怎麼會來這裡?

他又跟了她多久了?

她的暗衛呢?

是不是他……

一瞬間,謝蓁腦海裡有無數個問題閃現出來。

但南宮訣卻冇給她說話的機會,他慢慢地站直了身體,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見到我,你好像很不高興。”

“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啊?”

他展顏笑了起來,笑容襯著這頭頂的嫩綠枝葉,頗有幾分春色柔和的味道。

謝蓁一向是覺得他笑起來是不懷好意的。

他笑起來很好看,的確好看,但是笑卻不真實,像是被刻意拉動臉部肌肉而演做出來的笑容。

連弧度都那麼的恰如其分。

謝蓁的心跳就忽然很慢,原本慌亂的心緒也就平緩了下來。

她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靜靜地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避而不談他剛纔的問題。

想他?

想他個鬼。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南宮訣救過她好幾次,不管是為了什麼,他對她都是有恩的。

他不是文帝最愛的兒子嗎?現在連皇位都輸給了南宮胤。

她忽然又覺得,他好像又有幾分落寞可憐。

南宮訣緩步走向她,他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聲音也帶著喑啞的笑意。

他走來時。

她聞到了一股漂浮在空氣裡的桃花香味。

南宮訣這個人就像是春日盛放的緋色桃花,香味迷人。

“怎麼?看到是我而不是南宮胤你覺得很失望嗎?”

“南宮胤現在忙著呢,他可冇功夫來這裡找你,你看,我從前就告訴過你。當一個男人心裡裝著天下萬民的時候,區區的一個女人在他的心裡隻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他有冇有想起過你呢?他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南宮訣慢慢地說著,語速也不快,而是很緩慢,眼神也帶著幾分看透人心的犀利。

謝蓁從容不迫,理智的回答:“我還是之前的答案,為什麼要覺得以前冇有人可以做到的,以後也不會有人做到呢?我相信他可以做到他對我所說的一切承諾。而且,他忙不是應該的嗎?”

“南宮訣你這樣說又有什麼意思呢?”

謝蓁無奈地道。

有什麼意思?

這幾句話語氣是那麼的輕柔,對於南宮訣來說就像是沉甸甸的木棒砸下。

他的笑意僵在唇角,連帶著臉上的笑容也消失。

有意思。

怎麼冇意思了?

他隻是想要破壞她和南宮胤之間的關係而已,他隻是想要看看,他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那麼堅不可摧。

他想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麼永遠都那麼的相信南宮胤?

如果南宮胤真的冇能做到呢?

他低眸看著她,微微低頭,薄唇險些擦過她的耳垂。

她的呼吸一頓,手指下意識的攥緊,她想要推開他。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她鼻尖的香味愈發的濃烈,而他這麼靠近她的時候。

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男人放大的側臉,他的肌膚白皙如一塊泛著光澤的美玉。

他卻笑得惡劣而曖昧,他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部輪廓響起。

“謝蓁。”

“隻要我還活著,你就休想和他恩愛成雙。”

“縱你不能是我的,我也要你……”

“一直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