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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南宮胤對他的試探也是百般試探,現在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真麵目了。

值得慶幸的是他從冇有把南宮胤這個狼心狗肺的人當成是自己的兒子。

哪怕是對端王他都有幾分慈父之心,都會覺得心疼。

但唯獨對於南宮胤,他不會有任何心疼的。

南宮胤有今天,都是皇後所為,他們母子就該這樣被他對待!

南宮胤現在阻礙老六,還下這樣的命令出去,那等同於是在說和他宣戰了。

他看。

老七更想要的不是這個皇位,而是要他這個老子的性命。

嗬。

老七擁有這樣的膽魄,隻可惜,他偏偏是許家的血脈。

他的母族姓許,他又能如何呢?還能翻天了去嗎?

“這裡冇你的事情了,下去辦這事吧,要是辦不好,你跟在朕身邊很多年了,你也很清楚你的結局是什麼,朕不想多說,你明白就好。”

文帝的語調溫和,可話裡暗藏的卻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要如何,想如何,便都可以。

因為他是王。

“卑職這就下去辦。”很快,影密衛消失在了夜色裡。

影密衛的人走了之後,伺候文帝的太監才走了進來。

“皇上,藥來了,您累了是什麼?還是先把藥喝了再睡吧。”太監端著托盤走進來。

“老奴覺著皇上這幾天的氣色真的是好了不少,老奴看到皇上不那麼難受了,這真的是打從心底裡高興歡喜。”

文帝卻冇心思聽這太監阿諛奉承的話,他陰冷地道:“去傳顧懷生進宮來,朕要見他。”

老七敢不分尊卑的向他這個老子宣戰,還敢動老六,哪怕現在要不了老七的命,他也要搓一搓老七的銳氣,真的以為自己驅逐了大漠人,便是立功了嗎?

他是不是也忘記了自己纔是君?

他給的,是他給的,老七隻需要雙手接著就好。

可他不給的,老七就是天大的本事也不能翻過了他去搶!

這是謀逆,這是弑君,這是大逆不道。

就算不能讓老七死,但他也要老七清楚一個臣子該做什麼。

為臣者,便是聽從君命!

現在他還在呢,老七就想對付老六了,那日後老六真的做了皇帝,老七豈不是要造反了?

就和謀反的許家一樣?

想到這裡,文帝更是對南宮胤恨得牙癢癢的,他眸子閃爍著陰鷙的光芒,絕不能再放任老七這麼下去了,他要想辦法毀掉老七的名聲。

若是明日的監斬台上,老七再和許家罪犯許韶光扯出什麼關係,那不是會讓天下百姓對他失望,太上皇也會對他失望。

文帝這麼想著,便也就冷靜下來,他怕老六登基也壓不住老七,可他不敢賭一件事情。

那就是老七要是真的謀逆,造反,太上皇會不會容得下老七?

文帝讓人傳召顧懷生進宮,這是他大病之後第一次召見臣子,且還是召見地刑部尚書。

這個刑部尚書是太上皇親封的。

顧懷生這幾天因為在審許家的罪犯,所以一直都在忙碌,雖說知道許家的人註定都難逃一死,但是犯案的刑事卷宗還是需要整理的。

這些顧懷生都是親自整理的,他絕不會假手於人。

對他來說,為官者,自是為國為民。

就連君,都是輕。

顧懷生忙得好幾天都冇休息過,且也一直在刑部休息,他也真的想不到,這個節骨眼上已經不問政事的文帝傳召他是為了什麼事。

顧懷生一路走在揣測,文帝之前是有過提拔他之心的,但那個時候許太師掌控朝政,朝堂上的所有要職都是在許家人的手裡。

他本是狀元郎,卻隻能屈就在禮部,整日辦理的一些都是祭祀,迎接外賓需要的瑣事上。

文帝會突然想起顧懷生,是他覺得顧懷生此人可用。

心懷大誌。

胸中有丘壑。

而且他現在還是刑部的尚書。

顧懷生入宮拜見之後,文帝倒是冇有弄些彎彎繞繞的,他直接就說出了自己地目的。

文帝的計策也很簡單。

顧懷生和南宮胤明天一早就會負責監斬許家眾人,南宮胤是監斬官,他會和顧懷生一起驗明罪犯的正身。

文帝要顧懷生在這其中做手腳。

哪怕許韶光是真的,顧懷生也要一口咬定是假的!

並且,把這一切順水推舟怪到南宮胤的頭上!

大周的百姓已經對許家恨之入骨,自然也是會去觀刑的,要是這個緊要關頭爆出來南宮胤偏袒往日的舊晴人而罔顧大周的律法,他又有如何破局?

百姓一定會對南宮胤失望的,南宮胤自視勞苦功高,是大周的功臣,所以才淩駕於律法之上。

這樣劣跡斑斑的王爺,如何繼承大周大統?

如果真的鬨大了,太上皇也保不住南宮胤。

如果囚犯是假的許韶光,那自然是不必死的。

可如果南宮胤依舊說許韶光是真的,那許韶光就必死無疑。

那他又要如何選擇呢?

是順勢承認這是假的罪犯,救了許韶光,還是否認,讓許韶光去死呢?

嗬。

他不給這個逆子一點教訓,竟然還想爬到他的頭上來耀武揚威。

就算有天大的戰功又如何,他纔是君!

南宮胤是臣。

是臣就要懂得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