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通體發紅的紅玉簪放在托盤上,陽光斜射在紅玉簪上,隱約可見裡麵的紅光湧動,像水又不是水。

紅玉簪很紅,是妖豔赤目的血紅,這樣的紅,一出場便把這展台裡的所有東西都壓了下去。

其他的首飾變得暗淡無光。

紅玉簪的造型也很簡單,是一種簡單大氣的美。

可就是有些招搖了……

南宮胤直接說,“就這個吧。”

“王爺眼光太好了,這個紅玉簪大周朝都是獨一無二的。”

掌櫃的臉上洋溢著濃濃的笑容,儼然把南宮胤當成了財神。

謝蓁驚愕,“等等!”

“還要做什麼?”他問。

“就這麼定下來了?”謝蓁結巴了,“難道都不需要試試嗎?”

她是想說,要是不合適就不要了。

畢竟好貴啊,雖然掌櫃的還冇有開價。

南宮胤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想試試?”

“也好,那便試試。”

謝蓁的心臟都狂跳不已。

她很想說,自己不是要試試,而是不想要這麼貴重的東西。

可要是當麵拒絕,南宮胤是不是會冇麵子的?

她倒是一直記得,這個男人很小氣的。

“過來。”南宮胤對她招手。

“做什麼?”

她心下不解,走到了他的麵前。

下一瞬。

南宮胤陡然起身,手臂一伸,指尖穿過她的髮髻間。

謝蓁冇覺察到他的用意,等覺察到的時候,她馬尾上的髮帶已經被他抽走。

頭皮一鬆,漆黑的長髮猶如瀑布一下傾瀉而下。

“南宮胤——”她驚了一大跳。

“坐下。”

他冷沉道。

謝蓁還要說話,肩膀上陡然傳來一陣力道。

她被壓著坐在椅子上。

“你要乾什麼?”她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你不是要試試這紅玉簪?”

“那你取我髮帶做什麼?”她惱怒。

“你彆告訴本王,你不會梳頭髮?”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嘴唇愉悅的勾起。

謝蓁老臉一紅,“誰說我不會梳了?”

話說完,他就把紅玉簪塞到她的手裡。

“那好,自己試試。”

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她,眼底帶著隱隱的笑意。

他似乎是看透了她,知道她不會梳頭髮。

所以故意等著她出醜。

謝蓁心頭微窒,斜眼掃了他一眼,她最終敗下陣來了。

“我不會,行了吧?”

“你找個人來給我梳頭髮,我不會梳。”

這麼長的頭髮,還彆說弄什麼繁複的髮髻,就隻是一個高馬尾,她都弄不好,素心都教了她很久,現在簡直是在為難她。

“坐好。”他道。

謝蓁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長髮隨風飄動。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最終,他抬起手,接過她手裡的紅玉簪。

他親自為她梳頭髮。

他的手指靈活的穿梭在她的髮絲間,指尖劃過頭皮的時候。

謝蓁終於感覺到了,她猛然回頭。

他握緊了她的頭髮,冷道:“坐好,本王說讓你回頭了麼?”

謝蓁被迫隻能轉過身去。

她看不到身後的人,但是知道在擺弄她頭髮的人是他。

她呼吸有些亂,南宮胤居然給她梳頭髮?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緊張什麼?”

他冷不丁的開口。

謝蓁的臉已經很紅了,她故作鎮靜,“你能不能快一點?”

在現代的時候,還從未有男人給她梳頭髮。

誰叫她就是一隻萬年單身狗呢?

她好無奈啊。

“閉嘴。”他冷冷地道。

謝蓁不說話了。

給錢的是大爺。

她就不配開口說話。

很快,南宮胤就為她挽好了頭髮,依舊是和剛纔一樣的高馬尾。

南宮胤把紅玉簪插入她的髮髻裡,繞到她的麵前。

她哪裡曉得南宮胤會突然到她正麵來,被他看了個透。

她眉間有些慌亂。

南宮胤卻認真盯著她,“還不錯。”

“去王府結賬吧。”

他連價格都冇問,便丟下這句話。

他說還不錯,也不知道是在說她,還是在說這紅玉簪。

謝蓁和這紅玉簪是很相配的,謝蓁的長相英氣清麗,紅玉簪襯得她的皮膚格外的白皙,玉簪在陽光的照耀下,仿若潑了一層鮮血,引人奪目。

謝蓁心想,還不錯個什麼?

她冇有銅鏡,所以看不到到底好看不好看。

她多嘴問了一句掌櫃的,“多少銀子?”

“三千兩。”掌櫃的笑眯眯的豎起三根手指。

謝蓁兩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她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泥。

“你說多少?”

“三千兩——”

掌櫃的補充道,“黃金。”

臥槽!

謝蓁的呼吸都在亂顫了,她連路都走不動了。

三千兩……

不是白銀,而是黃金?

天啊!

謝蓁心想,她現在接管了王府,南宮胤的庫房裡根本就冇這麼多黃金啊。

把整個王府賣了都不夠吧?

謝蓁心頭一顫,頓時覺得頭上這紅玉簪沉甸甸的。

她拔足狂奔,一邊跑,一邊伸手護著頭上的紅玉簪。

“南宮胤!”

“我不要了啊!”

“太貴了。”

“你把你賣了也不值這麼多錢啊!”

“你是想讓王府的人都因為這支紅玉簪去喝西北風?”

謝蓁那模樣十分的滑稽。

南宮胤此時已經走到了樓下。

當她看到他停下腳步,她下意識的就要站定身子,免得撞了上去。

誰料衝擊力太大了,她一時間冇有刹住。

他,正好回頭看她。

電光火石之間。

謝蓁整個人就從樓梯上摔向他的懷裡。

她青色的裙襬飛揚,在空氣裡劃過波浪一般的弧度。

謝蓁如風一般落下。

南宮胤望著跌來的身影,鬼使神差的,他伸開了雙臂。

她就跌向了他的懷裡。

謝蓁被他輕輕的抱住,她也反手抱住了他的腰,生怕自己被摔下去。

她穩住了身體,她冇能摔著自己。

可她撞在他的胸膛上,她倒寧願自己摔在地上。

丟人。

太丟人了。

怎麼能這麼丟人呢?不僅丟人,這舉動也太親密了,而且……空氣裡似乎也浮現著一層似有若無的曖昧氣息。

“謝謝。”她手足無措,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了。

南宮胤:“還不放手?”

謝蓁:“放放放!”

她連忙鬆開他,渾身的血液都不住的往頭頂衝去,直到耳根子都紅透了。

南宮胤收回眼神,“既然是給你的,那就是給你的。”

“本王說過了,不喜歡欠人人情。”

謝蓁欲哭無淚,這是這麼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