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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便是南宮胤和他的殺手,他們都是喬裝而來的。

南宮胤首當其衝往地牢裡而去,留下了幾名殺手在地牢外等候,一旦被人發現,就放出青銅門的信號撤退。

其實地牢裡的守衛並不是很多,想來屠梟足夠自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把端王囚禁在了他的住所地牢裡,日夜看守。

誰會想到在他的身邊呢?

南宮胤帶著人一路殺入地牢,他們一定要快,否則屠梟那邊發現了,會被困死在城裡,出城會更難!

端王被囚禁在地牢裡的最深處。

南宮胤帶著人進去時,他還冇走進去,就聞到了地牢裡濃濃的血腥味,還有一股難聞的腐臭味,這噁心的味道交雜在一起,幾乎令人慾吐。

最後一間地牢。

這裡麵暗無天日,隻有牆壁上的燭火驅散了一絲絲的黑暗。

在燭火的照耀下,這地牢更顯得灰暗恐怖。

地牢裡吊著一個血人,手腳四肢都俱是用鋒利的鐵鉤穿透,然後再吊起來,固定在了空中。

已經分不清楚那個人身上流了多少的血,連衣衫上儘是暗紅,一頭長髮胡亂的披散著,有些被血液浸濕,打成了死結,正貼著那人的麵龐。

被吊著的人正是端王,南宮胤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認出來是他的。

如果不細看的話,就會覺得上麵的人就是一個死人。

“三哥——”

南宮胤內心受到了強烈的衝擊,他咬緊了牙關,低低地喊了一聲。

端王動了一下,鐵鏈也伴隨著他的動作而發出輕微的晃盪聲。

南宮胤強壓住心裡的所有情緒,提氣飛起,劍光從昏暗裡劃過,猶如飛雪一般明亮。

他斬斷了鐵鏈,隨後被吊著的端王從空中掉了下來。

青銅門的人接住了渾身是傷的端王。

端王傷得太重了,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而且,哪怕是成了廢人的情況下,還用鐵鉤穿了手腳,這無疑是傷上加傷。

麵對這樣奄奄一息的端王,南宮胤甚至冇辦法把他和那位風光霽月的戰神端王聯想到一起。

傷得太重了……

真的太重了。

哪怕是神醫在,以後也不可能再成為一個正常人了。

端王人已經模模糊糊了,意識不清。

他被死士背在背上。

“開道。”

“回去。”

南宮胤重新拾起劍,帶著他們離開。

地牢外,已經是大批大漠士-兵聞訊趕來,少不了又是一番血戰。

南宮胤的武功最好,有幾名死士主動留下來拖延追兵。

而他則和另外兩個人一起離開。

當務之急,是要帶著重傷的端王回到大周救治。

“跟我來,我知道哪裡守衛最鬆懈!”

赫連霓裳見人被救出來了,也連忙追了上去,

南宮胤警惕地盯著她。

赫連霓裳清脆地道:“我就是那個送信的人。”

“我要和你們一起走。”

“我已經研究出來一條最快的路線,你們要是不帶著我,我現在就大吼一嗓子,讓所有的士-兵都來圍攻你們。”

“你以為你們還有很多的時間嗎?我要是想害你們,還至於等到現在嗎?城外的談判很快就要結束了,哦不……”

赫連霓裳目光如炬,“隻要端王被劫走的訊息傳出去,那城樓下的所有人都要死!南宮胤是你的主子吧?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你的主子命喪黃泉!”

南宮胤當機立斷。

“走。”

赫連霓裳頓時放心,果然是爽快人,她還就怕他們過河拆橋呢。

她衝到了最前方,帶著他們一路躲過追兵,在沙城內東躲西藏。

人是帶出來的,現在要出城,就必須要找個守衛最鬆懈的地方。

奈何南宮胤對沙城不熟,隻能依靠赫連霓裳。

他早就看出來對方是一個女子。

但這個時候不是猜測她身份的時候,還是端王的安全最要緊。

赫連霓裳發揮了她的作用,很快就帶著他們從北門的城樓一側逃離了沙城,赫連霓裳偷到了宇文平的令牌,守城樓的士-兵很快就被她引走了。

城樓很高,但是南宮胤的內功深厚,他可以帶著端王一躍而下。

赫連霓裳還留了一招,到時候屠梟和宇文平回來了,說不定還會狗咬狗呢。

就讓他們互相撕咬好了……

赫連霓裳也跟著南宮胤他們一路離去,直奔大周的軍營而去。

他們倒是想立刻找個地方讓端王休息,可是現在必須要儘快找到大夫。

隻有謝蓁——

她纔有那個本事。

南宮胤派了一個人去找謝蓁,讓謝蓁立刻往這邊趕,到時候雙方可以在路上彙合。

端王總算是逃出昇天了,但是暗衛他們卻儘數折在了談判會上。

屠梟就是要南宮胤死,所以安排了假的端王。

他設下了陷阱,暗衛他們為了給南宮胤拖延時間,血戰——

儘數死了。

等到屠梟終於緩過來一口氣的時候,他認為已經除掉了巫師所說的心腹大患。

誰料沙城裡也開始動盪了。

囚在地牢的端王被劫走了!

他安排看守端王的人儘是他的心腹,也幾乎儘數死絕。

這一戰。

他和南宮胤是平手。

傷敵一千,子孫八百。

這還不夠,手下清理南宮胤屍體的時候,才發現對方戴了眼皮麵具。

看那張臉,哪裡是南宮胤?

屠梟是認識真正的南宮胤的,冇毀容的時候就見過。

這無疑是給了屠梟狠狠地一擊。

他幾乎氣絕。

“好好好!!”

“好你個南宮胤啊!”

“你居然又擺了本相一道——”

“查,給老夫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到底是誰敢放走南宮胤?是誰走漏了訊息!”

“查到了,本相要親自把他碎屍萬段——”

屠梟暴怒難言。

宇文平莫名打了一個寒戰。

反正又不是他。

不,這一戰屠梟可以說是慘敗。

現在壓製對方的人質都被劫走了,他還有什麼人質?

沙城城內還有一兩萬人,難不成他也要學宇文平屠城?

作為一個將軍,屠城是大忌。

大漠的戰線被拉得太長了,糧草補給也不夠及時。

南宮胤已經救出了端王,立刻要做的就是攻打沙城。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與其如此。

倒不如,他們先動手,打到黃河郡去?

屠梟心裡有一個瘋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