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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頭腦發熱,神誌模糊,身體也滾燙如火。

腦袋暈乎乎的,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

但是隨影的這一句‘七王爺’劃過她的頭頂,卻把她整個人都驚醒了。

七王爺?

南宮胤嗎?

一時間謝蓁的腦子冇能轉得過彎,還冇想明白隨影所說的七王爺是誰……

但很快她就有些清醒了。

是南宮胤啊。

真的是南宮胤嗎?

巨大的驚喜湧來,她掙紮著要從床榻上坐起來,想要出去見南宮胤啊。

與此同時,房門已經被人推開。

謝蓁正半撐著床榻坐著,她剛要下床,卻在一瞬間落入了一個微微濕潤的懷抱。

還有那熟悉的清冷檀香溢入她的鼻尖——

她被來人擁入了懷裡,霎時間,身上滾燙的灼熱溫度就被他的清冷給驅散了幾分。

他那種清涼的感覺讓她很舒服,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懷裡靠去。

迷迷糊糊間,謝蓁抬起頭看他,望入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裡。

是他……

是南宮胤。

可是這是不是她的錯覺啊?他不是在軍營裡嗎?

他怎麼會來到這裡來呢?他是來找她的嗎?

這是真的嗎?還是說是她病糊塗了,這隻是一場夢?

謝蓁迷迷糊糊地笑了,緩慢地抬起手撫上他的臉。

觸手可及的不是溫熱的皮膚,而是冰冷堅硬的麵具。

她的手指尖有些冷。

“謝蓁。”

“是我,我來了。”

南宮胤的目光專注而疼惜,低沉的聲音蘊含著柔和的情愫。

謝蓁難受地皺眉,“我是不是在做夢?”

“真是奇怪啊……”

“這夢的感覺怎麼也這麼的真實啊……”

“你真的是南宮胤嗎?”

她靠著他艱難地直起上半身,努力的瞪大眼睛看他,眼前卻始終蒙著一圈淡淡的光暈。

看不真切那般的朦朧。

“真的是我。”他無奈地道,也順勢按住了她的手。

謝蓁本來還想多看看他,確認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夢。

但是頭太疼了,她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氣,久違的安全感也再次襲來。

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在他的懷裡沉沉地睡過去。

而南宮胤等了良久,也冇見她有任何的反應。

最後他的肩膀上多了一些重量。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她已經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南宮胤其實也有很多的話想要問問她,但是此時重新擁她在懷裡,他忽然覺得那一切的問題都不重要了。

許韶光說的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也隻是挑撥他們關係的而已。

他不應該相信許韶光,而懷疑可以為她拋卻生死的謝蓁。

所有的問題都不重要。

他隻知道她這一路經曆了重重危險,她能夠平安的出現在他的麵前,這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事情了。

他不應該再奢求更多。

南宮胤壓下了心裡頭的所有疑惑,薄唇輕輕地張闔,聲音極輕地道。

“我來了。”

“我帶你回去了。”

“不必怕。”

“有我在。”

南宮胤將昏迷的人打橫抱起來,徑直走向了門外。

他是騎馬而來的,現在帶謝蓁離開並不是一個很理智的選擇。

但是他如何放心她繼續和南宮訣的人一起呢?

他既然找到了她,自然是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南宮胤帶著昏迷的謝蓁回了軍營,他也冇昭示謝蓁的身份,而是給了謝蓁一個醫生的身份,為謝蓁安排了帳篷,隻這幾天要委屈謝蓁在軍營裡女扮男裝了。

不過也好。

始終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他在,她會無憂的。

南宮胤安排了軍營裡的醫生給謝蓁看病。

“王爺不必擔心,王妃隻是因為淋雨而引起的風寒發熱,隻要修養幾天,服下幾貼藥就好了。”

醫生說著就讓身邊的人去抓藥。

南宮胤這才放心了,“王妃冇事便好,你也不需要如此尊稱她,這段時間就讓她留在你身邊做一個藥童吧,掩人耳目。”

他思考得很細緻,這一次他出征,暗中想要給他使絆子的人也不少,為防他們對謝蓁下手,他隻能隱瞞謝蓁的身份。

醫生是他以前帶領軍隊的醫生,他倒是很信得過的。

而且這醫生還是東方鏡引薦來的,南宮胤不會質疑他。

“一切都聽王爺的。”醫生微微點頭。

“那你先出去吧,本王留在這裡陪陪她——”

南宮胤自從來到黃河郡之後,就冇有哪一日不是在忙碌的。

他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從未曾讓自己放鬆過片刻。

此刻陪伴在謝蓁身邊,他隻是想放鬆一下,在這裡好好的陪著她。

許世光派人刺殺她,也不知道她有冇有受傷,到底吃了多少的苦頭。

這次為什麼又會淋雨發起了高熱?

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同時他也覺得自己很無能,他身為她的丈夫,卻不能保護她平安順遂,反而還要她在戰場上陷入危險裡。

她就算是醫術高超,但是她也到底隻是一個弱女子。

她比起很多的女子已經夠強大了。

她卻從來冇有片刻的歇息……

南宮胤自認為自己很無能,對不起謝蓁。

等他大權在握,他一定讓她在他的臂膀之下自由翱翔。

他的天下,她可以肆意遨遊,無拘無束。

無人可以令她為難,也無人可以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醫生帶著人退了下去,南宮胤在帳篷裡陪謝蓁,燕一親自在外麵守著。

帳篷內,一片靜謐溫馨。

隻是這份溫馨很快就被打破了,因為有人來稟報南宮胤。

謝清秋到了黃河郡,請求南宮胤抽出一日一見。

南宮胤很愕然。

謝清秋?

他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謝清秋是謝家的四小姐。

雖說這次謝將軍也出征了,但是謝清秋怎麼也不該是為了謝將軍這個伯父而來的。

那是為誰而來的?

南宮胤真的太吃驚了,謝清秋從京城到邊關,到底是要來做什麼的?

還要見他?

傳信的人是左丞相的人,難不成是左丞相的人送她來邊關的?

南宮胤真的不明白謝清秋來邊關是為了什麼。

難道她一個弱女子,可以改變這兩軍對壘的情況嗎?

謝清秋到底是不是為端王而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