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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空氣裡一陣靜默。

談話也因此而終結。

許韶光臉上的笑意也終於消失不見,她眯了眯眼睛,不怒自威:“謝蓁,你想好了嗎?你真的想要和我鬥下去?那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本來我和他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為什麼非要如此的不知死活呢?”

“你就當我是不知死活,我為什麼要為你讓路?不管你有什麼苦衷,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前的事情不能代表現在,人不是永遠都會一成不變的。”謝蓁回嗆了回去。

謝蓁說出的是自己的真心話,她同樣也是真心對待。

為什麼就要退讓呢?

雖說她考慮到自己會回去,也曾想過許韶光會不會纔是南宮胤最好的選擇。

但是她現在突然不想那麼做了,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如果許韶光可以以理服人,或許她還會考慮一下,她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麼咄咄逼人的人。

她也很討厭許韶光這居高臨下的盛氣淩人。

她偏不讓。

許韶光依舊淡淡地望著她,目光透過雨幕卻是那麼的冷若冰霜。

“你是想告訴我,他就算知道真相也會選擇你?謝蓁做人不要太天真了,我覺得你真的很可笑。”

“你居然不知道自己纔是一個笑話,我和他之間的情誼豈是你們之間可以相比的?那不如我們來打賭怎麼樣?”許韶光不痛不癢地道。

“打什麼賭?”

謝蓁冷冷道。

她微微仰起頭,嘴角重拾起了笑容,眼神犀利如刀劍。

“就賭……”

“他即便是知道許世光派人刺殺你,他也會因為我,而放過——”

許韶光十分的自信,“放過許世光,你敢不敢賭?”

“我為什麼要陪你賭?”謝蓁心臟顫了一下。

她打算拒絕許韶光。

這個賭約冇什麼意義,南宮胤會因為許韶光而放過想要殺她的許世光嗎?

她覺得應該不會。

但許韶光說得那麼的篤定,她就又有些不確定了。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許韶光剛纔說了那麼多如何威脅她的話,都不及這個賭約來得震驚更大。

這看似是個賭約。

實則卻是代表了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南宮胤放過許世光,那就證明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冇有許韶光重要。

這也從側麵反應出來了南宮胤的選擇。

這是賭約,這也是南宮胤的選擇。

許韶光嘲諷道,“你是不是不敢賭?因為你害怕南宮胤不會選擇你,怎麼我給你打賭的機會,你居然不敢賭了嗎?”

“謝蓁你真的有那麼自信嗎?這不是證明你們的感情也冇那麼好吧?”

這已經是激將法了。

謝蓁偏偏很是冷靜,她承認,她是有點恐慌。

但她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不能自亂陣腳。

“你賭還是不賭?”許韶光提高了音量,“你如果答應賭約,我便放你離開。”

“但如果你賭輸了,輸的人都要永遠離開大周,再也不能出現在南宮胤的麵前!”

許韶光的眼神是那麼的偏執,仿若癲狂了一般。

她就是篤定了自己會贏。

卻不曾想到,自己會輸得那麼慘。

她自以為的瞭解,不過是瞭解的過去的南宮胤而已。

人,不可能永遠都是一層不變的。

這句話纔是真理!

“我——”謝蓁看她這麼激動。

她其實也很想知道南宮胤的選擇,所以就想答應這個賭約。

然而,此時有噠噠的馬蹄聲響起在風雨中。

隨後,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劃過眾人的耳畔。

“真是熱鬨啊。”

謝蓁剛剛纔和南宮訣分彆,所以對這個人的聲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她渾身一顫,瞳孔猛地瞪大,回頭一看。

穿著濕衣的南宮訣策馬而來,身後還跟著隨影。

南宮訣渾身都淋透了,但是神色卻一點也不狼狽,是那麼的從容自若。

他好似不是在淋雨,而是在這雨中漫步,欣賞風景,遊山玩水。

南宮訣雖說隻有兩個人,許韶光有好幾名護衛,但是許韶光看到南宮訣的時候,臉色也變得凝重。

她很清楚,南宮訣出現在這裡不是巧合,就如何她一樣。

那南宮訣是敵還是友?

她雖然帶了護衛,但是這些護衛是敵不過南宮訣的。

南宮訣彆驅馬到人群前,笑著看了眾人一眼。

他道:“許大小姐,本王是冇看錯吧?居然在這裡碰到你了。”

“怎麼?你和七王妃感情深厚,所以你們在雨裡敘舊嗎?”

“很熱鬨啊。”

南宮訣吊兒郎當地口氣繼續道,“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本王能不能加入一個呢?”

南宮訣說了很多不著邊際的話,目光卻是一眼也冇看謝蓁。

謝蓁的心情也很複雜。

“六王爺說笑了,我乃是女子,我和七王妃說的自然是女子之間的體己話了,怎麼好意思讓六王爺你一個男人摻合進來呢?”許韶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襬,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很快,護衛就給她撐開了雨傘,生怕淋到了她。

南宮訣似笑非笑,“是嗎?原來你們是在說體己話。”

隨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隨影,一本正經地道:“隨影,她們在說體己話,可是本王也很好奇,這世上臉皮厚到和城牆一樣的人也好意思說這話?本王今天是真的開了眼界了,原來女子之間的體己話是要讓彆人讓出夫君的?”

隨影麵色一凝。

而許韶光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

南宮訣恍若看不到許韶光的臉色,慢悠悠地說:“是本王太久冇有出來了嗎?這世風日下啊,居然有女子搶彆人夫君的。”

“本王是不是太久冇見過女人了?怎麼這女子一個比一個的更放蕩呢?”

許韶光眼底瞬間就閃過一抹很冷的光。

放蕩,這兩個字響徹在雨中,天地之間。

就像是兩巴掌,扇得她麵色發白,就像是被釘在了恥辱架上。

這些護衛都是她的人,但此時也紛紛向她投去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放蕩。

這對許韶光來說,是絕對的羞辱。

她可是許家的金貴的大小姐,端莊大方,雍容華貴。

放蕩這樣的詞語也能形容她?

這分明是南宮訣故意來找茬的。

許韶光半眯著眼睛,視線在謝蓁和南宮訣之間來回。

如果現在她還不明白南宮絕是來救謝蓁的,她就不叫許韶光。

可是南宮訣怎麼會和謝蓁在一起?她派人調查到,謝蓁從沙城失蹤了,就是在世光派人刺殺她之後。

難道這段時間,謝蓁一直都和南宮訣待在一起?

這麼一想。

許韶光看著他們的目光,就愈發的耐人尋味。

她很快也就反嗆回去,“六王爺說這麼多似是而非的話,我先前還想不明白,現在才知道原來六王爺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呢。”

“隻是六王爺你這麼和一個有夫之婦解圍,難免會惹人口舌。”

“知道的人自然是不會懷疑你們,不知道的人隻怕還會以為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牽扯呢。”

不可告人的牽扯。

這一句話,隱含的含義很深。

還能怎麼不可告人?

那必定就是私相授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