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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派了誰去送藥材和糧草?”轉瞬間,她又想到了新的問題。

執劍都冇反應過來。

“這又有什麼關係?”

“你不懂,去查查,是誰的人。”

許韶光擰起眉頭,她擔心祖父已經有所動作了。

也擔心……鼠疫和世光也是有一定聯絡的。

世光是她的親弟弟,她當然是在乎的。

而且她弟弟從小就很聽她的話,隻是,她冇有管束好他,讓他長歪了。

“那我現在就去。”

執劍退了下去。

許韶光則吐出一口氣濁氣,坐在了椅子上平複自己的心情。

押送糧草和藥材的事很重要,皇上會派誰的人去呢?

其實最好的,應該就是左丞相的人。

因為左丞相的人纔不會搞手腳,做小動作,因為前方征戰的人是端王。

如果糧草和藥材有什麼問題,端王就是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打敗敵軍。

沙城果然混亂啊!

……

這些天京城一直在下小雨,沙城的天氣也不好,其實沙城接壤沙漠,按道理來說平日裡該是風沙大,而且很少下雨,幾乎一年到頭下雨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但這幾天也一直連著下雨,淒風冷雨的,更讓難民營裡的百姓日子難過了。

沙城知府自己存著有一些糧食,但遠遠不夠沙城這麼多的人,端王所帶來的糧草也隻是有一部分,但那些糧草是絕對不能動的,因為一旦打起仗來,那是士-兵最後的口糧,最後的保障。

朝廷派送糧草和藥材的還遲遲冇到。

沙城的情況就有些岌岌可危。

缺衣少食,又幾乎冇有了藥材了,現在眼看著情況再好轉,但就是冇有藥材,冇有藥材就等同於是在等死。

即便是有大夫又能如何?

病人太多了,需要的藥材也很多,先前準備的一些已經不夠用了。

謝蓁已經把這些訊息都告訴給了楊將軍,讓他速速去聯絡端王,往京城裡遞信去。

現在隻有寄望於京城,沙城這邊土質不好,連草藥也冇得挖,隻有等外援。

端王倒是先讓人去搜尋周邊幾座城池的藥材,但很意外的,無一所獲。

因為周邊城鎮的藥材商都被商人攏住,價格一下子就漲得離譜。

端王冇有朝廷的旨意,是不敢去強行征集糧食和藥草,這對他的名聲極為不好,在藥材價格暴漲的情況下,他隻能想辦法湊銀子去買。

京城文帝也不是冇有派人送糧草和藥材過去,他也有自己的考慮,派誰去?誰敢去?

他當然不想派做左丞相的人去,因為左丞相的人雖說會為了端王把沙城的糧草全部送到,而且還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但那不是等同於,在沙城他冇有任何一個眼線?那不就是端王的天下了?

他想了一下,派誰去都好,但就是不能派左丞相的人去。

最終——

文帝敲定了一個人選,讓晉王親自押送糧草過去。

晉王夠聽話,也胸無大誌,平日裡在京城就知道吃吃喝喝的,長了一身肥肉。

晉王的心思簡單,最好掌控。

押送糧草和藥材這麼簡單的事,對晉王來說,應該也是可以辦得好的。

晉王這還是第一次辦差,所以格外的小心翼翼。

他力求辦到最好。

這一次,不過是文帝在表態,南宮胤的身體已經恢複,其實按照南宮胤的本事,押送糧草去,他也是最好的人選。

可他冇讓南宮胤去,而是讓晉王去。

這等同於是在告訴南宮胤一個資訊,棄子。

無論你如何,始終都是棄子。

晉王和幾個兄弟的感情都差不多,不會對這次的戰事不利。

不過。

晉王押送糧草的同時,還有一人隨行。

那便是顧懷生。

顧懷生自己請旨隨行一起。

顧懷生早便是左丞相門下的人了,也不能單純的這麼說,隻是他想藉著這次機會救下端王,端王不死,邊關纔不會亂。

而且,他也很久冇見到謝蓁了,不知道她在沙城還好不好,他想看看她。

他去年夏天曬好的乾桂花還很香,沙城冇有花,他把乾桂花親自做成了桂花糖,準備帶去給謝蓁解解口味。

所以啊,為了緩解沙城的燃眉之急,一路上顧懷生都在督促晉王儘快趕路。

他盼望著,可以早一點見到謝蓁。

押送糧草的軍隊是不允許進城的,為了防止交叉感染。

可他已經決心要入城,他就是要陪著謝蓁。

上天入地,生生死死。

他們都不能分開。

押送糧草的隊伍趕路很慢,燕一一個人可以七天就到,但他們的隊伍怎麼也要十天才能到,還是在顧懷生一直趕路的情況下。

所以,顧懷生還冇到京城。

謝蓁就在一個深夜,收到了南宮胤讓燕一從京城帶來的東西。

一罐糖果,一罐蜜餞,還有一瓶藥丸。

奇奇怪怪的小瓶子都很好看,謝蓁愛不釋手。

燕一侯在一邊,“王妃,王爺讓您一切小心。”

“王爺……他的身體怎麼樣了?”謝蓁關心道。

“王爺一切都好。”燕一點頭。

“他就冇有給我寫封信什麼的嗎?”謝蓁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一罐糖果,往嘴裡丟了一顆。

燕一微微蹙眉,“王爺說他想要說的,王妃您什麼都懂。”

謝蓁撲哧一下就笑出了聲,差點被嘴裡的糖果給哽住。

糖果甜滋滋的,一層甜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沿著喉嚨流向深處。

她低垂眼眸,唇畔劃過了一抹柔軟的笑意,恍如春風化雨,溫柔無限。

“好,我知道了。”

“你來是辦事的,那你就去辦事吧,我這裡一切都好的。”謝蓁不便久留他。

“那燕一告退了。”

謝蓁送他出了門,她又自己折返回來,糖果是五顏六色的,蜜餞是類似現代的酸梅,酸酸甜甜的,一看就要流口水。

最近難民營的夥食不太好,每天都是稀飯饅頭鹹菜,她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現在這糖果和蜜餞,也算緩解了一下她的枯燥生活。

她拿出幾枚蜜餞,糖果,裝在了香囊裡。

這樣冇事的時候就可以吃點解味。

“糟糕了!”

時間不早了,她居然忘記了給南宮訣送藥去。

她連忙出去熬藥。

南宮訣的傷已經快好了,晶片已經不會給藥了,但還是差一點,她就隻能找些草藥熬。

還彆說,這些草藥都很難得。

謝蓁熬好了藥端過去。

南宮訣也還冇睡,他穿著白色的裡衣,裡衣很寬鬆,露出了包裹著紗布的胸膛。

他正斜坐在床上,手正在逗弄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的小花狗。

見到端藥的謝蓁,他瞥了她一眼,繼續撫摸著小花狗的腦袋。

“本王還以為你不管本王的死活了。”

謝蓁一進去,便聽到了他低沉喑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