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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謝蓁到了,他們兩個人也同時抬起頭看過去。

謝蓁穿著男裝,掀開簾子,步履散漫的走進去。

她的姿勢稍微有點異樣,因為雙腿有些痠疼,所以走路很慢。

謝蓁雖說穿著南宮胤的衣服,所以頸部那些羞恥的痕跡都遮掩住了,但是南宮訣閱人無數。

他碰過很多的女人,有些隻是為了生理需求,有些……隻是逢場作戲。

曾經心甘情願追隨他的女人很多,所以隻是謝蓁走進來的第一刻,他就發現謝蓁整個人都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謝蓁是清麗漂亮的,如同含苞待放的一朵墨蓮,等著人采折。

而現在,謝蓁雖說已經儘量掩飾了,但是南宮訣的眼光毒辣,他看得出來,謝蓁清麗的臉龐帶著幾分被滋潤過後的從容和風韻,眉宇之間是光彩照人。

南宮訣的氣息驟然變得冷冽,他猛地眯起眼睛,心口湧出來的是難以言說的憤怒和不甘。

她做了南宮胤的女人?

她昨晚……是不是和南宮胤……

南宮訣的心思愈發的沉重,手指也一點點的攥緊。

他的周身自動散發出冷意,將自己和這裡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他們圓房了嗎?

難道說,在雪山上謝蓁給南宮胤做手術,就是為了救南宮胤的?

南宮胤之前一直冇碰謝蓁,是因為體內的蠱蟲的原因。

現在他怎麼敢碰謝蓁了?

是蠱蟲已經解了嗎?還是找到了彆的辦法?所以他能和謝蓁……一度春風?

南宮訣不敢再想下去,因為滔天的狂怒從心裡湧出,已經就要把他吞噬了。

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並不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滿腦子都是一件事情。

就是謝蓁和南宮胤做了真正的夫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介意這一件事情,他隻要一想到他們親密的觸碰彼此,南宮訣就愈發的無法忍耐,他的心底都燃燒起了熊熊的怒火,焚燒著他的軀體和靈魂。

又痛,又怒,還很不甘心。

他有一種很極端的感覺,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彆人染指了,變得再也不乾淨了。

他狂怒,暴躁,陰鷙,甚至還想要殺人。

若要用什麼可以洗乾淨肮臟,那就隻有鮮血。

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謝蓁一顰一笑,他都覺得礙眼,像是一根尖銳的利刺,沿著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狠狠地,慢慢地,一點點的刺了進去。

一開始並不會覺得多疼,隻是有些異樣。

可是等他感覺到疼了的時候,就已經無藥可救了。

那根紮入了心頭肉裡的尖刺,再也拔不出去,而且還爛在了肉裡。

它啊,腐蝕著他的血肉,五臟六腑。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真的……是想占有謝蓁的。

比起其他的女人,謝蓁勾起了他所有的興趣。

最開是想要殺了她,讓南宮胤心痛絕望。

後來,他並不想要她死了。

比起她死,他更願意她活著。

以前在他的眼裡女人就是一件衣服,可以每天換一件。

甚至,他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美色,讓那些女人為他心甘情願的賣命。

她們一個一個的飛蛾撲火的愛上了他。

他可以翻臉無情。

把她們當作棋子一樣玩弄……

但是,謝蓁對於他來說,真的是充滿了很多不同尋常的意義。

一開始巷子裡的相遇,就是一場陰謀。

就是錯吧!

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怎麼能為了謝蓁而庸人自擾?

謝蓁……

這個時候,南宮訣的心裡想了很多很多。

是以,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木然。

他一直在盯著謝蓁看。

莫說南宮胤眼神也跟著冷了,就是謝蓁也很煩躁。

她聲音清脆:“六王爺!”

南宮訣猛地一回神。

他立刻就對上了她冷漠厭惡的眼神。

“七王妃來得正好,若是不想你家王爺抗旨不遵,那就即刻啟程和本王去沙城,本王是帶著聖旨來的,七王妃可不要叫本王為難,雖說本王知道你和七王爺情深似海,但是……聖上旨意,不可違抗!”

南宮訣冷冷地道。

謝蓁依舊淡定,“我就是前來和六王爺去沙城的。”

“至於我家王爺,他並冇有想要抗旨,他不過是擔心我而已。”

“怎麼,聖旨上是說讓我去沙城,但是可冇說不給我收拾行李的時間啊。”

謝蓁牙尖嘴利的,直接就嗆了回去。

“那就請七王妃不要耽誤時間,鼠疫在沙城蔓延,一旦時間拖延,就會有許多的百姓死於鼠疫。”南宮訣道。

他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人,他隻是……想靠近謝蓁而已。

天生就生活在陰暗地獄的人,想要追逐溫暖和陽光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就是想看到南宮胤和謝蓁夫妻分離。

隻要謝蓁不那麼得意,他心中的難過就會少一些。

少一些,他就不會狂躁到想要解決了謝蓁。

他有一個瘋狂的想法。

謝蓁既然這麼愛南宮胤,他永遠也不可能讓謝蓁對自己動心。

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為什麼還要留著?

他是不是可以毀掉了?

親手把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毀滅,那應該是一種很好的感覺吧?

他得不到的。

南宮胤也休想得到。

這個惡毒而偏執的想法,就如同野草一樣在他的心裡瘋狂的蔓延。

他的眼睛也一點點的變紅,最後失去了理智。

他以前想的是如何得到謝蓁。

現在他想的,是如何毀掉謝蓁。

他得不到的,寧願毀了,也不會給人撿漏的機會。

杜九野說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她又是哪裡的人?

他寧願她回到她的世界,永遠都不要和南宮胤再見,他也不要她和南宮胤夫妻恩愛!子嗣延綿。

謝蓁裝作自己看不懂他眼裡的陰冷,她對南宮胤展顏一笑。

“王爺。”

“你不要隨我一起去,我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我現在就和他啟程去沙城。”

南宮胤冇有說話,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她笑著抬起頭和他對望。

他的臉色很凝重,聲音沙啞,“不要逼我。”

“我不放心。”

謝蓁踮起腳,毫不顧忌南宮訣在這裡。

她踮起腳,粉嫩的唇瓣湊到他的臉頰邊。

“吧唧。”

她親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