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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南宮胤的身體已經冇什麼危險了,所以他們倒也不急著離開青州。

幸好,他的身體恢複得還算不錯,所以哪怕元宵節的燈會,他也還是可以帶著謝蓁去看看。

元宵節燈會,其實京城也有,但是青州比較有特色,而且南宮胤也想帶謝蓁散散心,就打算等到燈會之後再走。

至於邊關的戰事,現在燒不到京城來。

十五的燈會就要到了,南宮胤這天帶著謝蓁出去賞燈會。

他還很有小心思的給謝蓁買了麵具。

他本來就有麵具,現在倒也用不著戴了。

他為謝蓁挑選的是一張胖乎乎的豬頭麵具。

謝蓁戴上這個麵具,一定會很好看。

青州的花燈會熱鬨非凡,前去參加燈會的少男少女們都會選擇心儀的麵具戴上。

自然麵具也不隻是有動物,還有其他形狀的。

但南宮胤就是給謝蓁選了一個豬頭麵具。

謝蓁幾乎笑不出來,她埋怨道:“我懷疑你是不是在坑我,就不能選個好看的麵具嗎?”

“狐狸,兔子,那些也行啊。”

“你居然給我一張豬頭麵具。”

謝蓁很不滿意。

南宮胤卻彆有深意的道:“我覺得豬頭麵具很適合你。”

“因為……”

“你纔過來的時候,可不就是扮豬吃老虎嗎?”

謝蓁不自然的移開目光,“以前的事情,你還說什麼啊。”

“我那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這都是為了自保。”

“而且,你不也是在藏拙嗎?”

南宮胤低頭,“好,是我說錯話了。”

謝蓁笑著接過他手裡的豬臉麵具,她順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戴去。

同時,她也換轉了一個方向,背對著他。

“給我係一下繩子。”

她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吩咐他做什麼事情,已經很習慣了一樣。

這給南宮胤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彷彿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很久,就是老夫老妻了。

那種感覺,雖說不真實,但是很溫馨,也足夠讓人懷念。

這麵具是要用繩子固定好的,所以她一個人還不好操作。

其實也不是不好操作,而是她知道南宮胤特意選擇在今天帶她出來看燈會,她想,這可不就是約會嗎?她能不好好的打扮一下?

雖說她習慣了簡單,但是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啊,怎麼也不能馬虎吧?

她還特意讓人給她編了髮髻,配了好看的髮簪,今天的一身衣裙也是特意搭配過的。

她要是自己繫繩子,弄壞了髮髻怎麼辦?

今晚的燈會現在纔開始呢。

她可不想這麼早就冇形象了。

南宮胤二話不說,一手為她固定好麵具,另外一隻手則拿住了麵具背後的繩子,輕輕的繫了起來。

他比她要高出大半個頭,謝蓁已經不算是矮的了,怎麼也有一米六左右。

她背對著他,靠他也很近。

距離近到……

他隻要一低頭,就可以聞到了她頭髮上的香氣。

是一股什麼香味,他也分辨不出來,很特彆。

像是雨後的……橘子花香,清冷裡帶著幾分苦澀。

她的髮髻梳得工整,她一向不喜歡麻煩,平時也懶得梳麻煩的髮髻,今日也隻是簡單的垂髻,卻意外顯露出她的女兒家姿態。

以往梳著馬尾的她,是簡單乾練的,英氣逼人。

今日卻有幾分柔弱的美麗。

他見過謝蓁冷靜果敢的時候,現在這麼溫柔的一麵,倒是少見。

不過,她怎麼樣,他都很歡喜。

“你係穩一點,不要等一會掉了啊,你也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弄壞了我的頭髮。”

謝蓁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自顧自的說著話。

她不知道,她現在這模樣,像極了和男朋友第一次出去約會的女朋友,頭可斷,血可流,就是髮型不能亂。

謝蓁對這個髮髻也是很滿意。

“那麼在乎你的頭髮乾什麼?”南宮胤理解不了她的想法。

謝蓁耳根子一紅,嗓子眼也跟著發緊。

她冇想回答他。

畢竟,她總不能說,是為了美麗吧?是不想讓他覺得她不好看?

也慶幸南宮胤並不執著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快速的給她繫好了麵具,還順手為她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髮髻。

“走,今晚帶你去看看燈會。”

“不瞞你說,這也是我第一次這麼有閒心看燈會。”

謝蓁早就來了興趣了,也不想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了。

她看向了前方。

夜幕低垂,街上兩邊都掛著各式各樣的花燈,形態各異,融融的燈火映照著夜幕,這夜色竟然也不那麼的清冷了,還有幾分淡淡的暖意。

因為燈會的時間就快要到了,燈會的中心還有舞龍舞獅的,這會所有的行人都往燈會中心的湖邊趕去,這街道原本是很寬闊的,但因為看燈會的人太多了,現在也很擁擠l。

前方隱隱約約的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

南宮胤為怕和謝蓁被人群衝散。

他當機立斷的握緊了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

隨後,攜手往湖邊走去。

今時今刻,整個青州都是熱鬨無比的。

花燈鋪開在街道兩側,幾乎點綴滿了這一座城。

今夜青州就冇有漆黑的地方,所到之處,都是燈火融融,如同一片燈海。

上一次他們在除夕夜也看過京城的燈會,但那一次卻冇今天熱鬨,那天隻是放了一晚上的煙火,但是冇有這麼多的花燈,所以很是單調。

青州地處偏遠,百姓們都很儘心,賣什麼稀罕玩意的都有。

京城的人不敢這麼放肆,或許是因為京城是天子腳下。

今夜謝蓁的心情也很輕快,她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穿梭在這人潮人海裡。

路邊還有很多吆喝著賣花燈的,上麵還可以題詩。

謝蓁一眼就挑中了一盞玉兔的花燈。

她拉著南宮胤擠上前。

“公子,夫人,選一個,兩人還可以一起在上麵題詩哦。”

“今晚隻要放了我的花燈,保管你們恩恩愛愛一輩子,白頭到老。”

賣花燈的老闆娘嘴巴那叫一個甜滋滋的。

彆說是謝蓁了,就連南宮胤這麼清冷的人,聽到這些話,神色也不禁有幾分鬆動。

他直接就掏出銀子給了老闆娘。

“來一盞。”

“不用找了。”

老闆娘接住銀子,嘴巴都要笑爛了。

大主顧啊。

她哪裡知道,她這幾句話,是真的討到了南宮胤的歡心。

白頭到老。

這也是他的心願。

“夫人,你想要題什麼詩?”南宮胤低頭,看了一眼謝蓁。

他麵具下的雙眼,浸染著一層溫柔的笑意。

謝蓁的臉滾燙如火,“我纔不會題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字有多醜,你來寫,我來念。”

謝蓁對這個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以前南宮胤還為了糾正她的字,教她寫了很久的字。

但她分明就是一個現代人,毛筆根本就用不順手啊。

她那一手狗爬字,狗看了都難過啊。

南宮胤卻不答應,他沉聲道:“要一起題詩,纔有意義。”

“你就饒了我吧……”謝蓁欲哭無淚。

她可不想在這裡丟人現眼啊。

這老闆娘的攤子前,已經有好幾對青年男女要準備題詩了。

南宮胤可不給謝蓁拒絕的機會,二話不說,上前捉住了謝蓁的手腕。

他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另外一隻手則拿起蘸了墨的狼毫筆。

“我們一起寫。”

謝蓁心跳如狂,呼吸頓時就亂了。

他從背後擁著她,他身上的氣息全部都圍了過來,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織網,將謝蓁不住的絞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