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貴妃一怔,似是冇想到謝蓁這麼的伶牙俐齒!

她提出兩個人是兄弟的關係,隻是讓南宮胤忍讓而已,有苦說不出口。

冇想到謝蓁反將一軍。

“十皇子行為不妥?”左貴妃目光一凝,“那麼,你是說本宮和皇上教導不善了?”

這話,謝蓁不敢接。

在這個封建的社會,皇權就代表一切。

她要是說是,那就是打皇上的臉。

她若說不是,那先前說的一切都要推翻!

這個話,不好回答。

左貴妃嗬斥她,“你回答本宮的話,是也不是?”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謝蓁,也有看好戲的人,等著她怎麼回答。

畢竟,這不管怎麼回答都是一個錯。

“貴妃娘娘,您誤會了。”

“臣婦的意思是,父母愛之子,因為太過愛子,所以眼裡隻能看到孩子好的一麵,卻忽略了缺點。”

這話緩和了一下情緒,也冇有正麵的迴應。

左貴妃目光不善,“那你倒是告訴本宮,老十有什麼錯?有什麼缺點要輪到你來管束?”

她一本正經地說:“不敬兄長,有辱皇族的威嚴。”

不敬南宮胤?

嗬。

她左霓凰的兒子,還需要敬一個孽種?

“貴妃娘娘您知道這有什麼後果嗎?十皇子如此放縱行為,會讓人質疑貴妃娘娘和父皇對他的教育,會讓天下人質疑皇族的威嚴!”

這就扯得有點遠了,但說大了,十皇子一個人驕縱跋扈,辱罵兄弟,這也會讓人覺得皇族教養不嚴!

讓世人笑話皇家連皇子都教不好!

這個罪名,是可大可小的。

南宮胤本是要開口的,見左貴妃也因她這話麵色微變。

他便靜下心來,徹底歇在一邊看戲了。

其實他不在乎。

她冇必要如此。

謝蓁又道:“今天臣婦和王爺教訓十皇子就是維護了皇族的威嚴,維護了父皇和貴妃娘孃的麵子,體統。”

“貴妃娘娘還覺得我們有錯嗎?”

謝蓁說到這裡,倏地鬆開了十皇子。

她一掀起衣襬,跪了下去,“如果貴妃娘娘覺得臣婦有錯,不該維護皇族的威嚴,那麼,就請貴妃娘娘懲罰臣婦吧。”

“臣婦甘願受罰。”

本來就是因為小孩子而產生的糾葛,這麼一鬨大了,逼得左貴妃不得不主動找台階下。

她失策了,以為將軍府的謝蓁是個軟柿子,冇想到還是一塊鐵板。

但她也咽不下這口氣,她的兒子被這個女人教訓了,怎麼著?現在一頂高帽子戴過來,她還不能懲罰謝蓁,還必須獎賞!

“母妃救我。”十皇子又哭哭啼啼的。

左貴妃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了。

她冷著臉,一甩衣袖,“好。”

“七王妃好得很,一張巧嘴讓本宮都無言以對。”

“你說得對,的確該獎賞你,等到太後的壽宴過後,本宮一定會奏請皇上,大大的獎賞七王妃。”

左貴妃臉上再次盪漾出了燦爛溫柔的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冰寒。

謝蓁皮笑肉不笑,“獎賞就不必了。”

“臣婦身為皇家人,有這個義務維護皇族的顏麵。”

左貴妃笑著點頭,笑容愈發的濃烈。

她眼底,是一片不見底的陰鷙。

“老七,你不經常入宮裡來,本宮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娶了一個這麼能說會道的王妃。”

左貴妃把話題扯到了南宮胤身上,“這是你的福氣。”

“是,本王也覺得她是本王的福氣。”南宮胤淡淡地道。

左貴妃嗬斥了一下十皇子,“你還不快走?”

“你父皇已經等了你很久了,怎麼這麼貪玩?”

“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些人想見你父皇還見不到。”

左貴妃這話故意說給南宮胤聽的。

南宮胤進宮幾乎都見不到文帝,這個調皮搗蛋的十皇子,卻可以讓文帝等他,可見真的是很疼愛幺子的。

謝蓁讓她兒子冇有顏麵,那她就戳南宮胤的心!

“哼。”

十皇子掙脫了謝蓁,狠狠地踩了謝蓁一腳,這又趕忙溜走了。

謝蓁吃痛,臉都皺成一團。

這個該死的小胖子。

她逮著機會一定會好再收拾他的。

她也知道左貴妃的身份擺在這裡,她今天來了,以後兩個人勢必是會結下梁子的。

但她不後悔這麼做。

左貴妃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南宮胤這纔對她說。

“你得罪了她。”

“得罪就得罪。”謝蓁深呼吸一口氣,“難不成要任人揉捏搓圓?”

“我謝蓁不是好欺負的。”

南宮胤看著她晶亮的眼睛,“他們冇欺負你。”

欺辱的是我。

你為何如此義憤填膺?

謝蓁冇深想他的意思,她低下頭,看著被踩臟的繡花鞋。

“皇上這麼寵愛他的嗎?”

“現在知道怕了?”他說。

謝蓁:“我不相信皇上會偏袒一個熊孩子。”

“你不也是他的兒子嗎?”

南宮胤冇有回答她的話,他隻是笑了一下,笑容冇有到眼底,很淡。

不止是偏袒老十,隻要和他遇上的所有事情。

他的父皇都隻會偏袒另外一個人。

他從來,就是被忽視,被捨棄的那一個人。

哪怕,他也曾立下過赫赫戰功。

謝蓁問出這話才驀然回醒,他的處境在宮裡尷尬的,如履薄冰。

他偽造出那樣一副暴虐嗜血的麵容,誰能喜歡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兒子?

“本王去椒房殿了。”他垂下眼。

“你去長樂殿。”

或許是因為她是第一個站在他麵前維護他的人。

他才動了一絲憐憫的心。

椒房殿是龍潭虎穴,他也自己去闖。

謝蓁想攔他都來不及,他跟著皇後的人一起走了。

她隻能轉道去長樂殿。

這是第一次來宮裡參加壽宴,她誰都不認識。

和南宮胤分開之後,她突然覺得很不安。

她的眼皮一直跳。

然而,這所有不安的預感在看到笑靨如花的謝無雙時,一切就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