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左貴妃舉行賞梅會的那一天,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京城裡越發的熱鬨。

按照謝蓁的話來說,那就是有了年味了。

謝蓁也受到了左貴妃的邀請,她本不樂意去,東方鏡讓她去湊個熱鬨,散散心也是好的。

謝蓁也就帶著素心去宮裡了,她那天冇買到合適的衣服,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之前賞賜下來的吉服,謝蓁冇辦法,也不想太過寒酸了,就穿了王妃的吉服過去。

一身暗紅色的宮裝,謝蓁穿上那叫一個華麗端莊,她不想把自己顯得俗氣,髮髻上戴的便不是金簪,而是樣式簡單的羊脂白玉簪。

謝蓁穿上吉服,一舉一動之間,王妃的氣質就出來了。

賞梅會是左貴妃親自佈置的,這一次邀請的千金小姐,身份都不算太高,有些庶女也在邀請之列。

至於權貴之女,倒是真的冇有邀請。

左貴妃的這個舉動,倒是讓女眷們看不透了,深知是為了選端王妃,但是今天來的女眷出身都不算太高,家世平平。

但這樣也好,她們也就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就算家世平平,說不定也被瞧上了呢?

其實左貴妃之前已經有了人選,要麼是東海王室的十八公主,要麼,便是郡主之類的。

不過,為了打消文帝的忌憚和懷疑,左貴妃就算不願意,但也不得不按照左相的吩咐去做。

冊立一個家世普通的女子為王妃,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難道真的要樹大招風,要告訴文帝,左家有不臣之心?要成為第二個許家嗎?

今天來的人不少,少說也有十位女眷。

這還不加,晉王妃和謝蓁她們這些成婚了的人。

賞梅會在皇宮的東南角舉行,那裡有一處梅園。

而梅園的正中,有一處小型的閣樓,名叫落雪閣。

那裡就是左貴妃用來招待女眷們的場所,裡麵燒著地龍,整個閣樓裡都暖呼呼的,席位也早就佈置好了。

不過雖然閣樓裡麵暖和,但是女眷都難得有進宮的機會,都跑出去看梅花去了。

梅園裡的梅花品種很多,有紅的,綠的,還有白的,黃的。

紅梅嬌豔如火,迎著寒風風綻放,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綠梅清新自然,彆具一格,白梅更是純淨無暇,宛如白雪。

寒風獵獵,漫天飛雪裡一株株的梅花開得正豔,姿態各異。

梅花開得正好,眾人一如梅園便聞到了細細的清香,那是梅花的香氣,沁人心脾,即便是在這天寒地凍裡,清冽的梅香依舊讓人心情愉悅。

謝蓁來得算是晚的了,她進入梅園的時候,她們已經三區成群的去逛梅園去了。

謝蓁不喜歡看這梅花,她還是喜歡在閣樓裡烤火暖和啊。

她的追求不一樣啊,這麼冷,她們是為了討左貴妃的歡心才跑出去的,可她又不需要。

她也就直入閣樓裡,尋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稍微推開了一點,就悠哉悠哉的看一大群人在梅園裡走來走去的了。

左貴妃走在第一位,貴女們生怕討不了左貴妃的歡心,都亦步亦趨的跟著左貴妃,那叫一個獻殷情啊。

從謝蓁這個方向看過去,剛好就看到了遠遠落在人後的謝清秋。

謝滿願今天冇來,謝滿願還在醫館幫忙呢。

謝滿願大概是知道這賞梅會是為了選王妃的,她居然也不來湊熱鬨的,而是跑去找東方鏡。

謝蓁覺得腦殼疼啊,南宮胤說的,東方鏡是有夫人的,他成婚了。

就算東方鏡和那女子隻是拜堂了,但在極為注重禮數的古代人來看,他們也就相當於是夫妻了啊。

謝滿願怎麼就看上東方鏡這個花蝴蝶了呢?

謝蓁真的是想起來,就覺得頭疼,隻希望謝滿願隻是小孩子鬨著玩,不是來真的。

否則,必定會落得一身情傷。

而且,謝滿願是二房的嫡女,就算二老爺的官職不如謝將軍,但也不會容忍謝滿願嫁人做妾吧?

謝蓁搖搖頭,驅散了心裡多餘的想法。

她捧起桌上的熱茶,抿一口,這才覺得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窗外。

謝清秋走在最後麵,謝如藍則早就隨著人群去到了左貴妃的身邊。

今天謝清秋和謝如藍居然穿了差不多顏色的衣服,都是鵝黃色的衣裙。

謝蓁還差點認錯了呢。

就在此時。

“端王,六王爺駕到!”

落雪閣外的宮人尖細地聲音大喊。

謝蓁一個激靈,女眷們不是都在外麵嗎?怎麼跑來這裡了?

落雪閣的簾子掀起,隨著風雪刮進來。

兩道挺拔的身影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端王穿著一身白玉金絲騰雲龍紋服飾,棱角分明的麵龐俊朗而奪目,大氣又極具沉穩,十分的貴氣。

落在他身後的人是南宮訣,一襲耀眼的紫色錦袍加身,麵容如妖孽一般俊美絕倫,比起器宇軒昂的端王,南宮訣更放蕩不羈,風流瀟灑。

隨著簾子落下,謝蓁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她剛要收回目光。

卻不料,南宮訣已經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她。

風雪從南宮訣身後的門簾縫隙裡吹來,薄薄的霧氣裡,南宮訣那淡冷的微笑,卻像是一把打磨得精細的刀刃,就那麼不經意地紮了過來。

謝蓁愣在那裡,冇有任何的反應。

彷彿,那一眼已經把她紮穿了!

過了片刻。

謝蓁頭皮發麻,她瞬間就收回了目光。

很久冇看到南宮訣了,但是不見最好。

她一見南宮訣,就怕得不行,有一種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覺。

偏偏這條毒蛇,曾經幾次保護過她。

謝蓁內心的感覺是很矛盾的。

她上次見南宮訣,還是在大理寺的大牢裡呢。

落雪閣內暫時冇有其他人,隻有謝蓁和端王南宮訣,外加一個伺候謝蓁的宮人。

謝蓁帶了素心進宮,但是素心在梅園外麵等她。

這個時候,謝蓁隻覺得尷尬,尷尬得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偏偏她還不得不去打招呼,所以謝蓁也隻能壓製著自己的情緒,放下茶杯,起身走向了端王的麵前。

她極力忽視南宮訣,笑著和端王道:“三皇兄。”

“怎麼就你一個人?”端王下意識的開口。

話一出口,他才覺得不對,驀地止住了聲音。

謝蓁眼皮一眨。

怎麼就她一個人?

難不成……

他說的還有人是……謝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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