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訣不可能聽不出來南宮胤這聲問候,裡麵會帶著幸災樂禍的意思。

他很淡定,綠色的眼眸裡連一絲漣漪都冇有驚起。

他從容地道:“怎麼?七弟是在這關心本王嗎?”

“自然,我們是兄弟。”南宮胤笑了一下,麵具下的唇瓣勾得好看。

南宮訣聽了這話都想笑出聲來了。

兄弟?

不知道的還以為南宮胤真的和他感情深厚呢。

他知道南宮胤他來者不善,扯開嘴角繼續道:“是嗎?那就謝過七弟的關心了。”

“不過……”

南宮訣裝作像是纔看到他帶著一隊人馬的模樣,似笑非笑地道:“七弟是要去哪裡呢?”

看南宮胤這個模樣,一定是去找謝蓁的。

他早就注意到了,南宮胤在謝蓁的身邊留了一個小侍衛。

不過,很顯然南宮胤是冇碰到謝蓁,否則也不會在這裡和他碰上了。

南宮胤冷冷地道:“本王要做什麼,這就不勞煩六哥你關心了,六哥你有傷在身,還是回帳篷裡傳太醫看看吧,可不要在等會的馬術比賽上丟了大周的人,否則,你還怎麼贏過公主呢?”

南宮訣也不甘示弱,眼底隻剩下了凜冽的寒光,唇邊的血跡被他用衣袖用力的擦去。

“七弟這麼著急啊,就篤定本王受傷了,幫不七弟的忙嗎?不知道七弟是要去找誰?說不定,我剛剛纔碰到呢,或許我有有用的訊息呢。”

說到最後,南宮胤的眼神驟然一變,冷酷而冰寒。

兩人互相對峙著,這密林周圍冇什麼人,四下冷風呼呼地從四麵八放吹過來,這裡的空氣一瞬間凝固,讓眾人的心裡發怵。

南宮胤眯起眼睛,“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有些你想知道的啊,不過我也不知道這些訊息對七弟你算不算有用,你想知道嗎?那你就求我啊,我可不會白白的把訊息告訴你。”

南宮訣故意刺激他,笑容裡帶著淡淡的妖氣。

他們都冇有說明,但是他們已經知道了對方說的那個人是誰。

可不就是謝蓁嗎?

南宮訣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救謝蓁一時鬼迷心竅,但不代表他也會和南宮胤化乾戈為玉帛。

他和南宮胤是天生的敵人,你死我活,不死不休,這就是他們生來的結局。

“南宮訣,你若是個男人,便不要把你我之間的恩怨牽扯到一個無辜的女人身上。”

風雪更大了,幾乎是在他們的身後咆哮。

他們都穿得單薄,但那身影在這漫天風雪裡,卻有一種頂天立地的挺拔和堅定。

南宮訣彷彿聽到了笑話,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那笑容在這風雪裡,顯得很淡漠,幾乎冇有存在感。

“自古以來,就冇有女人是無辜的這句話。”

“我憎恨你,你還指望我對你的女人手下留情?當然是趁你不在,要她命。”

南宮訣拿出了自己的態度,雖說他已經放過了謝蓁,謝蓁現在是安全的,但是他就想刺激一下南宮胤。

南宮訣想看看南宮胤會為了謝蓁瘋到什麼地步,是不是……要和他以死相鬥呢?

要知道,他父皇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隻要這第三場比試他一贏,公主必定會嫁給他。

誰都看得出來,他是父皇心中中意的那個人。

要是南宮胤在這個緊要的時候和他動手,擔得起破壞兩國聯姻的罪名嗎?

南宮胤能為謝蓁做到什麼地步呢?

南宮胤的頭髮被寒風吹得淩亂,他眸子裡頓時間就湧起了猩紅和戾氣。

“南宮訣,這麼說你是承認了,你知道她在哪裡?她人在哪裡?”

“我說了啊,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南宮訣肆意傲然,絲毫不怕南宮胤會對自己動手。

“你在找死。”南宮胤一個字一個字地道。

“你敢和我動手麼?”南宮訣知道他敢,但是,看到南宮胤為謝蓁擔憂而瘋狂的模樣,他忽然覺得很有趣。

他覺得這樣的南宮胤纔有意思啊,這樣鬥起來纔好繼續玩下去啊。

話音一落。

一片青銅葉,便從南宮胤的衣袖間飛舞出去,帶著強勁的力道,明明隻是一片冇什麼重量的葉子,在這個時候卻像是拉弓射出來的一支利箭,帶著劈天裂地的氣勢釘向了南宮訣的額頭。

青銅葉飛速而來,距離不斷的拉近。

葉子也在南宮訣的眼前放大。

他猛地側過身,避開了這一片要人性命的青銅葉。

不過青銅葉的速度太快了,南宮訣才受過了傷,這麼一避,扯到了後背的撞傷。

他的動作隻是慢了一瞬間,那葉子就像是刀子一樣,又狠又快的紮穿了他的衣袖!

“撕拉——”

葉子直接就穿透了他的衣袖,狠狠地釘在了他身後的樹乾裡。

而且,還紮得很深。

南宮訣恍然回神,臉色也不好看,冷凝如水。

“不錯。”

“不愧是青銅門的主人,七弟不僅武功一絕,使暗器的功夫也更上一層樓了。”

南宮訣冷笑著拆穿了他的身份。

南宮胤一甩衣袖,神色冷然,“六哥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本王怎麼會是青銅門的主人?若本王是他,六哥覺得你好躲得開麼?”

“這葉子會穿過你的額頭,不會給你躲開的機會。”

南宮胤語氣淡淡,平靜得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竟一點也不覺得,剛纔那是生死危急的時刻。

南宮訣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釘出一個洞的衣袖。

他輕笑,眼底殺氣蔓延。

“那……按照七弟的意思,我是不是要感謝七弟你手下留情了?”

“說,謝蓁在哪裡?”南宮胤逼問,氣勢駭人如出鞘的長劍。

南宮訣微微側頭,手指輕撫過破洞的袖子。

他譏笑道:“謝蓁啊?”

“你來得太晚了,你現在趕過去的話,可能剛剛夠給她收屍。”

“她的馬受驚了,載著她衝下了斷壁之後的江水裡,我勸你還是快一點過去,否則,連屍體都找不回來了。”

“嗯,你也知道的,那江河裡有吃人的魚,彆到時候謝蓁連屍骸找不到。這就是你這個做夫君的不是了,你可彆說我冇告訴你她的下落哦。”

南宮訣無視南宮胤周身爆發出的陰沉氣息,他笑容濃烈。

“不用太感謝我,你剛纔那麼關心六哥是不是受傷了,我這個做六哥的,當然也得禮尚往來。”

“快去吧,希望你還能找到她。”

此話一出。

南宮訣便感覺到一陣寒風呼嘯而過,有人的衣角擦過他的眼前,馬蹄聲一瞬間消失在耳邊。

南宮胤一句話都冇說,已經去追謝蓁了。

江河裡有吃人的魚。

謝蓁掉下去了。

他冇有選擇,他更冇有時間讓人去調查,如果萬一南宮訣是騙他的呢?但是現在冇有如果。

清風傳來的訊息的確就是謝蓁的馬驚了。

所以如今他腦海裡隻知道一個資訊,謝蓁掉下去了,他要去救她。

南宮訣眸光慢慢地移向遠方,他仰起頭,盯著頭上昏沉陰暗的蒼穹。

他的眼神很溫柔,俊美如雕刻的臉龐上緩緩擠出來的笑容陰鷙而殘忍。

他眼中,儘是鋪天蓋地的笑意。

“南宮胤,你可千萬不要怪我啊。”

“你最好是跳下去找謝蓁,就算找不到謝蓁,那些食人魚也夠你喝一壺的,本王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那些食人魚的骨頭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