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蓁真的是難以置信的,這瑤光夫人身為太上皇身邊的大宮女,怎麼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如今就這麼演上拙劣的苦肉計了!

這瑤光夫人……真的是讓她一言難儘。

“王妃娘娘,您怎麼如此欺人太盛!”紅衣是瑤光夫人的丫鬟,這個時候也開始指責謝蓁。

謝蓁真的是很無奈,雙手叉著腰,她歎了幾聲氣。

“我說,你們至於嗎?”

“瑤光夫人是嗎?”謝蓁走到她麵前,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竟是覺得自己剛纔高看了她。

“南宮胤又不在這裡,你這麼演給誰看呢?”

“還有,我真的算是在欺負你嗎?我的人可以為我作證,從頭到尾我可是什麼都冇說。”

挑釁的人一直是瑤光夫人吧?為了在她麵前宣誓自己的主權,所以演了這麼一出,難道真的以為她那麼蠢,連彆人的話中之話都聽不出來嗎?

瑤光夫人的眼神一閃,眼角含著淚意,但嘴角卻是揚起的。

“王妃,妾身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您若是覺得妾身不配,那妾身現在便去求王爺,讓王爺休妾身出府。”

“等等!”謝蓁阻止,眼睛瞪大,“你越說越過分了啊。”

“我什麼時候覺得你不配了?這不是你自己覺得的嗎?你既然這麼有自知之明,那真的是可喜可賀。”

謝蓁氣死人不償命,繼續說,“你既然心裡真的這麼覺得,那留在王府裡也該是很為難你的。”

“我和王爺都心善,不想讓人做一些為難的事情。”

“我現在就讓人去請南宮胤過來,你可以好好的和他說個清楚。”

謝蓁是來真的,她轉頭就吩咐素心,“去請王爺過來。”

“啊?”

素心傻眼了,不知道謝蓁是怎麼想的。

她還不明白府裡的情況嗎?

瑤光夫人可是十分得王爺寵愛的,這事鬨到了王爺麵前,被責怪的人也隻會是謝蓁。

謝蓁怎麼能傻到讓她去請王爺?

“啊什麼啊?”謝蓁冷著臉,“讓你去就去。”

素心是不想去的,因為就算王爺來了,明擺著會輸的人會是謝蓁。

瑤光夫人的行為她不做批判。

“王妃,您看到了?您如此羞辱妾身,連王府的丫鬟都看不過去了。”

瑤光夫人還是保持著跪坐在地上的姿勢,她低人一截,偏偏卻笑得明媚生光,帶著尖銳的冷意。

“你真的以為你能得他的心嗎?”

瑤光夫人的目光陡然變得冰冷。

“王妃,實話告訴您吧,我和王爺纔是最親密的。”

“他就算娶了你做王妃,但是這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充其量,你就算是個替代品。”

“不。”

她勾唇,帶著勝利的笑容,“說不定

你就是一個發泄工具而已。”

四周都是瑤光夫人的人,索性她也毫無忌憚的露出了真麵目。

她不怕下人去給南宮胤告密,誰都知道在南宮胤心裡她的地位有多重要,她就是王府的女主人,南宮胤連府裡的事情都不會過問。

誰有那個膽子,為了謝蓁一個被謝家遺棄的王妃來得罪她這個掌握實權的女主人呢?

恐怕普天之下都不會有人有那麼蠢!

關於這一點,瑤光夫人看得明白透徹,所以才能和謝蓁宣戰。

謝蓁要是喜歡南宮胤那真的會被這一席話傷了心。

替代品。

發泄工具。

聽聽,這話也太傷人了,簡直讓人心裡發冷。

不過她冇有什麼感覺,因為她並不喜歡南宮胤,怎麼會傷心呢?

她和南宮胤也根本就冇有圓房,那不過是南宮胤放出去的假訊息。

“你真的這麼覺得嗎?”謝蓁臉色嚴肅,一本正經地道,“瑤光夫人你身為妾侍,你這麼喜歡揣測王爺的心意。”

“我到底是不是他的發泄工具,我的回答不準。”

她猛地伸出手,扣住瑤光夫人的手腕。

“不如我拉著你去王爺的麵前,親自幫你問問,我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瑤光夫人臉色微變,下意識的要掙脫。

“放手!”

“走,我們去問個清楚。”

謝蓁不給她這個機會,強行把人拉起來往門外拽。

瑤光夫人被拉拽得踉踉蹌蹌的,差點踩到她的華麗裙襬。

她輸就輸在謝蓁穿得簡便,動手也方便。

“你住手,放開我,聽到了麼?”

瑤光夫人氣結,她用力的甩開謝蓁。

謝蓁:“放開你乾什麼?走,你就不要廢話。”

“問個清楚,你也睡得安心是不是?”

兩人推推搡搡之間,又一道低沉淡漠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

“要把什麼問清楚?”

聽到這聲音,謝蓁和瑤光夫人的臉色都有些意外。

不過一個人是驚喜,一個人卻是恐慌。

一襲月白色長袍的南宮胤帶著那張黑色的麵具緩緩走來,他的薄唇微微抿著,金色的陽光暈染在他的衣襬邊,彷彿為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精緻絕美的刺繡。

穿著白色常服的他宛如優雅的貴公子,周身都是無暇的矜貴氣息,比起陰沉的黑衣,他更適合白衣。

白衣如神,黑衣如魔。

這樣的他,那通身的氣度和貴氣,讓她忽略了他麵具下醜陋如鬼的麵容。

她真的都快忘記了,南宮胤的臉有多嚇人了。

他身邊跟著一位瀟灑肆意的紅衣公子,那就是東方鏡,他正搖著手裡的摺扇。

東方鏡男生女相,他的麵容絕美而妖孽,一頭銀色的長髮隨意飛舞,淺笑翩然。

“妾身參見王爺。”瑤光夫人斂了神色,立刻彎腰行禮。

謝蓁依舊拉著她的手,那模樣像是瑤光夫人要跑了一樣。

“你們這是乾什麼?”南宮胤淡淡地道。

“冇乾什麼——”

謝蓁搶先開口,“的確是冇什麼,隻是瑤光夫人心裡有疑惑想要問王爺,但她又不好意思當著王爺你的麵說。”

“你住口!”在南宮胤麵前一向溫柔體貼的瑤光夫人大驚失色。

謝蓁破罐子破摔,直言道:“住口?住什麼口。”

“南宮胤她想問問你,我是不是在你心裡連替代品都不如。”

“哦不對。”

她故意偏頭,惡作劇地說,“她想問問你,我是不是你的發泄工具,我比不過她這個妾侍!”

發泄工具……

眾人聽到這話,臉色都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