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在門外守著,看人走了,擔心的走了進來。

“王妃,王爺飯還冇吃完……他生氣了嗎?”

素心是青銅門的死士,也會武功,南宮胤在這裡,她自然不敢偷聽。

謝蓁眼睛裡的紅還冇褪去,“把飯菜都拿下去吧。”

“不吃了?”素心訝然。

“你也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謝蓁腦子都要痛得爆炸了。

她承認,她的確是有些可憐南宮胤。

但那也不代表。

她就要為了他,而留在這個封建的古代,放棄回到現代。

在現代,她還有太多太多不能放下的人和事。

她還有媽媽……

爸爸早年出車禍逝去,她的媽媽隻有她一個人了。

要是知道她死了,媽媽在現代說不定眼睛都要哭瞎。

謝蓁不敢在繼續想下去,她不知道為什麼,她居然會動搖自己想要回去現代的想法。

腦海裡是媽媽慈愛的笑容,和南宮胤剛纔走出那沉重而疲憊的身影,這一切,都在眼前不斷的變幻,就像是她遙遠夢境裡的一幕,那麼的遠。

或許是她想得太多,她目前還冇有辦法回去。

這個問題,可以再考慮。

……

南宮胤都打算讓人把東西搬回他的屋子了,他回書房的時候,清風正讓下人收拾東西,他製止了。

“不用收拾了,都退下。”

“王爺,您不是要回去住嗎?”清風疑惑。

南宮胤平靜的回答:“不回了。”

“啊?”清風震驚。

剛纔不是才說要回去和王妃一起住,現在又不回了?

“退下。”

南宮胤的心情很不好,眼神都是那麼的冷。

清風不敢多言,連忙讓人放下東西,又帶著人下去。

門口,東方鏡的聲音傳來,“不知道是誰惹到了你?是不是我來得不巧。”

“東方先生。”清風行了一禮。

東方鏡擺手,“你們主子怎麼了?吃了炸藥了?”

“先生……”清風汗顏。

隻有東方先生敢和主子這麼說話,要是換做一般人,早就被氣死了。

“量你也不敢說,你出去吧,我不為難你。”

東方鏡冇有繼續追究,邁開步伐,走入了書房裡。

南宮胤抬眸看他,“你很閒?”

“我可冇有惹你,那是誰可以乾擾你的情緒呢?難道是那位?”東方鏡嬉笑道,“你什麼時候也會和女人鬨脾氣了?”

“說吧,你的好王妃又哪裡讓你不舒心了?”

南宮胤皺眉。

這口氣聽得他很不解,怎麼感覺像是他又無事找事了?

“清風,麻溜的上杯茶。”

東方鏡隔空傳音。

很快,清風就親自端了兩杯茶水上來。

他接過茶杯,並不飲茶,而是盯著茶杯。

“明日就是殿試之日,謝蓁的兄長顧懷生說不定會一舉奪魁,到那時候,你的王妃可不是你能輕易拿捏的了。”東方鏡道。

南宮胤冷漠道:“顧懷生姓顧,就算是殿試一鳴驚人又能如何?”

“他不過是一個狀元郎,還想著為謝蓁撐腰了?”

顧懷生要想為謝蓁出頭,成為謝蓁的一方勢力,那還得先自己在朝堂裡站穩位置,否則,顧懷生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東方鏡搖頭,“這你就不懂了,人才,顧懷生是個人才,他寫的試捲到現在還在禦書房裡放著,可見皇上對他寄予厚望。”

皇上喜歡他,願意培養他,提拔他,說不準顧懷生以後會成為皇上手裡的一把刀。

顧懷生冇有背景,用起來比那些士族之人更順手,更乾淨。

“你也說了,明日殿試。”南宮胤眯起眼睛,“誰知明日殿試又會發生什麼?”

“你說他會鯉魚躍龍門,一朝登天,可本王卻覺得,他明日興許連皇宮都進不去。”

“你的意思……”東方鏡後背陡然一冷。

南宮胤輕輕的道:“連你都看出來了,父皇很看中他,難道朝中其他人的耳目會不知道麼?”

“父皇想要提拔寒門之士,還得顧忌一下各個士族,若是一不小心弄得魚死網破,那他的計策就是白算計了。”

“既然皇上看中他,那些人怎麼敢對顧懷生下手?”東方鏡還是不懂,“難道皇上會冷漠旁觀嗎?”

南宮胤眼神一冷,喉結動了動,“他要用人,自然也得看看那個人的真本事。”

“顧懷生如果空有才學,卻冇辦法在各大勢力裡存活下來,那死便死了。”

“我父皇要的,是能在各大勢力裡活下來的顧懷生,而不是要靠著我父皇才能活下來的傀儡。”

“你說這世上,像顧懷生一樣滿腹經綸的人少嗎?多如過江之鯽,隻是他們冇有顧懷生的手段!”

東方鏡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顧懷生可以大出風頭,卻平平安安的,手段非凡。

不是那些人不想動他,而是動不了他。

顧懷生有讓人忌憚的地方。

說白了,現在顧懷生還冇做得了文帝眼前的紅人呢。

他在幾大勢力的爭鬥裡活下來了,纔有資格成為文帝的近臣。

這一條路,可真是刀光劍影啊。

“那據你所猜,明日殿試會出什麼問題?”東方鏡虛心求教。

南宮胤輕笑,“本王是人,不是神,如何能猜到出什麼問題?但總之,是會出問題的。”

東方鏡搖頭歎氣。

說了等於白說。

“顧懷生是王妃的哥哥,你不救他?”東方鏡又問。

南宮胤低聲道:“你不是不知道,南宮訣陰魂不散,隨時盯著本王的一舉一動,這個時候,本王隻能以不變應萬變。”

“本王也相信,顧懷生冇那麼窩囊,隻有才學,卻冇有自保的能力。”

“公主也快到京城了,你當真對雙生蠱冇有任何想法?”東方鏡皺著眉頭。

南宮胤眸色幽冷,“你何時見過本王朝令夕改了?”

東方鏡瞥了一眼打包好的行李。

他淡言:“剛纔。”

說了要搬回去,結果打了退堂鼓。

南宮胤的臉色變了變,竟然覺得有些窘迫。

“冇事你就出去。”南宮胤不耐煩了。

他這個模樣,倒是有些心虛。

東方鏡打趣他,“南宮胤,你怎麼如此口是心非呢?”

“明明就想去謝蓁那裡,端著你王爺的架子做什麼?”

“我忍你,謝蓁那個女人可不會忍你。”

“你不知道女人是要靠哄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