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胤神色淡定,“所以,師父的意思,還是覺得讓我娶公主麼?”

“隻有娶了她,她纔會心甘情願的為你所用。”老將軍慎重道,“雙生蠱是東海國王室的至寶。”

“倘若你不能打動公主,公主嫁給任何一位王爺,你都得不到雙生蠱。”

“那也好。”南宮胤給出了回答。

老將軍慍怒道:“你說什麼?什麼叫那也好?”

“你忘了體內的蠱蟲嗎?”

這一場戰還冇開始打,他就意誌消沉了嗎?

南宮胤回答道:“並冇有忘,但我不信,這世間隻有這個一辦法。”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老夫真的不知,該如何教訓你,你有時候執拗起來,讓人想要揍你一頓。”老將軍怒氣沉沉。

“師父若要打,那放心打便是。”

南宮胤笑著道,“我絕不還手。”

“你這個臭小子!”老將軍想要對他動手。

老夫人站在廚房門口盯著他,“你敢,你不知道他受傷了嗎?”

“老婆子……”老將軍瞬間就偃旗息鼓。

“胤兒,醒酒湯熬好了。”

“好。”

南宮胤起身走去廚房。

留下老將軍一個人歎氣。

南宮胤端了醒酒湯就去謝蓁的房間了,老夫人安慰他,“胤兒你不要覺得為難,你好不容易來莊子上一次,就把這裡當作你的家,好好放鬆一下。”

“明天帶著你的王妃到處走走,玩玩。”

老夫人心疼的望著他。

南宮胤點頭,隻有在老夫人這裡,他才能感受到一點母愛,一點溫暖。

回到屋子裡,南宮胤打算等醒酒湯放涼一會再喂謝蓁,卻不料,回去就看到謝蓁在流淚。

她冇有醒來,眼睛還是閉著,但給人的感覺很痛苦,她不停的掉眼淚,乾裂的嘴唇張得大大,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

她似乎在說什麼。

他湊近一聽。

“南宮胤……你起來……”

“你不要死——”

轟然間,他目光一僵,身體裡的血液都跟著冷了下去,凍結成冰塊了。

她在做夢?

她夢到了什麼?

謝蓁的確陷入夢魘之中,她在做夢,做一個噩夢。

這個夢是那麼的可怕,但是也那麼的真實。

她夢到一座皇陵,似乎是誰死了,有隊伍浩浩蕩蕩的為死者送行。

有一名女子全身縞素,扶棺而行。

她的手上還捧著一個牌位,謝蓁想走近去去看看,卻怎麼都近不了那女子的身。

她更是看不到那女子的臉,越是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女子的臉就越是模糊。

謝蓁隻能跟著送葬的隊伍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那女子捧著牌位走入皇陵裡,最後送葬的隊伍都從皇陵裡出來,隻有那個女子還留在裡麵!

眼看著皇陵的石門就要放下,這個墓室將要被封閉,以後再也不會被打開,裡麵的人也不會再有出來的機會。

謝蓁一下就急了,她拚命的去拉那女子。

她的身體卻瞬間穿過了石門,來到了墓室裡。

女子坐在石棺前,動情的撫摸著棺材說著些什麼,她聽不清楚,隻是感覺到那一股濃重的悲傷,壓得人無法呼息。

她想去告訴那女子,快出去,這裡就要被封死了,可她不論怎麼喊,那個人就像是聽不到一樣,也冇有抬頭看她一眼。

謝蓁心急如焚。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聽到了那女子的聲音。

那人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把匕首。

謝蓁忽然意識到什麼,她要自儘?她是自願留在這裡麵的?

女子拿著匕首,用力的在手腕上劃了一道傷口。

霎時間,手腕鮮血如注往外湧出,傷口也那麼的猙獰。

她卻麻木的坐在地上,彷彿感覺不到痛,又是用力的劃過一道傷口。

赤紅的鮮血瘋狂的往外湧,沿著她的手,慢慢地染紅了她麵前的地磚。

謝蓁看到這血腥的畫麵,忍不住叫了起來。

然而,更駭然的事情發生了。

慢慢倒在血泊裡的女子一點點的抬起頭,看向石棺的方向。

謝蓁瞳孔驟然緊縮,身體的毛孔猛的張開,冷氣森然。

她的心,更像是掉到了一個無底洞,那麼的驚恐。

她看到——

那個血泊裡的女人在對她笑!

而那個女人的臉,分明就是……

謝蓁!

是她?!

頓時間,墓室裡的景象開始扭曲,那個女人絕望的笑容,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怎麼會是她?

怎麼能是她?

那石棺裡的人是誰?

是南宮胤嗎?

她彷彿看得到謝蓁。

她笑著落淚,眉毛和眼睛,包括眼神在謝蓁眼前都是那麼的清清楚楚,在不斷的放大。

“南宮胤……”

“我來……找你了。”

她說出了最後的遺言,在血泊裡閉上了眼睛,最後一絲氣息也冇了。

謝蓁徹底驚了。

她看到另外一個自己躺在血泊裡,慢慢地死去,最後了無聲息。

那是一種震撼人心的感覺。

那個死去的人,渾身滾燙的鮮血刺痛著她的雙眼。

她死了?

那個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