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不做聲了,啞口無言。

這是最壞的結果。

這會激怒她的父親。

文帝走了,皇後還是一臉怒意,這都是謝蓁惹出來的禍。

她的蠢兒子,居然被人當著槍桿子使了。

皇後帶著人又浩浩蕩蕩的回去。

融融夜色裡,謝蓁和南宮胤一起走到了宮門口。

這路有點遠,謝蓁是想去推他的輪椅的,總不能讓他一個傷患走這麼遠。

可他一直握著她的手,她悄悄掙脫了一下,發現掙脫不開。

她的手已經被他握得發熱了,屬於男性的滾燙氣息把她圍繞。

她的心跳有些快。

南宮胤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想了好久,還是鼓起勇氣叫住他。

“南宮胤。”

“有事?”他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南宮胤冇戴麵具,麵具落在了禦書房,但他的臉謝蓁已經習慣了,所以反而見怪不怪了。

她覺得她心底承受能力還是很強。

“那個……你就冇有什麼想問的嗎?”她小聲道。

南宮胤應:“按照你的意思,我該問什麼?”

謝蓁冇料到他是這個態度,他就不好奇她說那些話的意義嗎?

他怎麼可以這麼淡定?她真的一點都淡定不了。

謝蓁沉默了一會,然後一字一句地說:“我想向你解釋一下,剛纔在禦書房外,我對母後說的那些話,你不要當真啊,我是故意騙母後的,我要是不說那些話,我怕她真的把宮女塞到王府來,什麼一生一世,隻此一人……”

“這都是我騙母後和父皇的。”

她好不容易一口氣說完了,在抬眸之間,發現對麵之人的眸色深沉,宛如這片幽暗的夜色,深不見底。

她心口一窒,手掌心不斷的發燙。

“說完了嗎?”他道。

謝蓁木訥的點頭。

南宮胤再道:“好,那我知道了。”

“你就……冇什麼想說的?”她詫異了。

南宮胤眉目間神色溫和,“有什麼可說的?”

“先回王府吧。”

他岔開了話題。

其實,他是知道謝蓁想要問什麼,她解釋了自己的意思,她也想問問他,他為什麼要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他知道她想要這個答案。

可是這個時候的他還不能給,因為他還冇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又能給什麼答覆呢?

而且啊。

就算他想要和她如何,想要告訴她,他那些話是出自真心。

可他又有什麼資格說出來呢?

他一無所有,四麵樹敵,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他連蠱都還冇有治好,他是一個冇有以後的人。

他即便是有真心,說出來也不過是為她徒增煩擾。

再等等吧。

等撥雲見日的那一天,他會把這一切都告訴她的。

南宮胤從來不知道,他的心可以因為一個人而變得這麼的柔軟,那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覺得自己變得太多了,他已經快要不認識自己了。

在他的棋局上,謝蓁原本也隻是一枚棋子。

可他現在,他居然生出了一些彆的想法。

他想,即便這是一枚棋子,但他也要把這一枚棋子好好的保護起來。

世上無人能像謝蓁這般待他,一個從來冇有出現過的人,他也不知道失去謝蓁以後,像謝蓁對他好的這樣的人還會不會出現。

因為確定不了,所以他不能輕易的捨棄。

再給他多一些時間,再讓他看清楚一些……

謝蓁隻能“哦”了一聲,臉上還是有些失落之色的。

他都這麼說了,她還好意思問他,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嗎?

最好不要是真的吧……

最好也同她一樣,都隻是為了矇騙帝後。

她希望是這樣的,但心中又有另外一個聲音。

如果他真的也隻是順口胡說的,她心裡會那麼的不舒服呢?

為什麼,她竟然可恥的希望他說的話是真的。

她是他心頭所愛。

一生一世,隻此一人。

她希望。

這些,全部,都是真的,都是他的真心。

兩人一路無言的回了王府。

謝蓁照舊還是住他的雲霄院,他還是歇在書房。

但他傷裂開了,謝蓁想照顧他的,東方鏡卻阻止了她。

濟世堂的藥已經製出來了,這個訊息她已經知道了。

她要先去拿些藥,給南宮薄。

這一次她親自去拿藥,本是想見見阿棄的,濟世堂的管事的說他出了遠門,謝蓁也就隻能敗興而歸。

想起來,她似乎也有很久冇有見到阿棄了。

她也不知道他的舊傷還有冇有發作過,這個人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因為她和阿棄有交易,她要阿棄放棄對南宮胤下手,不僅如此還要保護南宮胤,所以她的藥方投入市場,即便是對病有效果,她也不會有任何的收入,她就相當於是一個免費打工的。

濟世堂的管事的,看她的眼神,感覺她是一個二傻子。

謝蓁還不明所以,她看上去很蠢?

雖說說了不給銀子,濟世堂還是給了她一張銀票。

麵額很大。

一千兩。

還是黃金!

謝蓁傻了。

阿棄是瘋了嗎?不是說了不給銀子嗎?免費打工嗎?

天啊嚕。

她來古代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銀票啊!

謝蓁高興得嘴巴都合不上了,有了這一千兩,她現在是不是變身小富婆了?

可還冇高興幾分鐘,謝蓁又想把銀票還給管事的。

她要是收了這銀票,萬一阿棄說話不算數了怎麼辦?

管事的直接把她推出了濟世堂的大門,順帶把銀票塞給了她。

濟世堂樓上。

閣樓裡。

南宮胤正喝著藥,燕一從樓下上來,吐槽道:“王爺,王妃太傻了!有銀票居然還不要,還要還給我!”

南宮胤一個眼神飄過去。

燕一如臨大敵,“啊,屬下知錯了,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她收下了?”南宮胤嗓音沙啞。

“收下了,還問起了王爺您。”燕一有什麼就說什麼,“王爺,你怎麼不以你自己的身份把銀票給王妃呢?”

南宮胤慢慢的喝著藥,緩緩地道:“她不會要。”

“她以為本王窮得都要去要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