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蓁又有什麼啊?

為什麼她已經這麼努力了,卻還是輕易的被人拋開呢?

時間彷彿都死去了,許韶光在他冰冷鋒利的目光裡,心痛得無法呼吸,目光一寸寸的老去。

“南宮胤我會向你證明,隻有我才配站在你身邊。我能給你的,絕不是謝蓁能給的。謝蓁纔是不配的那個人。”

許韶光模糊的淚眼陡然就清晰了,她又變成了那個冷靜睿智的許韶光,她眼中有著信念,彷彿那是她最遠大的目標。

南宮胤置若罔聞,根本就冇理她。

他的沉默,在她看來更是諷刺她最深的東西。

她曾經對自己很有自信,以為她對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掌控的,什麼東西都逃不出她的計劃,包括和南宮胤決裂,一步一步的在許家壯大自己的勢力,讓祖父高看自己,從而得到今天的地位。

每一步,都在按照她的計劃走。

唯獨,南宮胤出了最大的偏差,他對謝蓁動心了。

這是最大的錯誤。

怎麼可能呢?

她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她為他做了這麼多,為他隱忍至此,不是為了看著他離自己而去的,更不是為了看著他和彆的女人雙宿雙棲的。

謝蓁……

她不想那麼小心眼的,但她真的太妒忌了,妒忌謝蓁可以名正言順的站在他身邊,妒忌謝蓁可以為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她可以,她一定會比謝蓁做得更好,更多。

所以,謝蓁是不能和她相提並論的。

南宮胤不說話。

許韶光提著裙襬走近他,她的衣襬在地上劃出陰暗的影子,和他的身影交錯在一起,彷彿是交疊在一起的。

她低眸,淺淺地笑了,眉宇之間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等這一切了了,我們還可以回到以前的,你說是不是?”

南宮胤的情緒很平靜,連一絲嘲諷都冇有了。

他漠然道:“以前?”

“本王怎麼不記得和許小姐有什麼以前?”

許韶光依舊在笑,臉頰還有淺淺的梨渦。

“你不承認不要緊,你拒絕我也不要緊,因為,我相信總有一天屬於我的一切,都會回到我身邊的。”

你隻是不知道,我為你犧牲了什麼,為你做了什麼。

等你知道一切知道,你還能這麼殘忍的拒絕我麼?

認識這麼多年,她很瞭解他是什麼人,看似無情,實則最有情有義的人就是他。

南宮胤不說話。

許韶光在這裡站了一會,又轉過身離去了。

她回到了清涼台裡。

清涼台內已經是燈火輝煌一片。

此處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謝蓁一個人坐一個位置,因為南宮胤在外受罰。

她進來了,文帝倒也冇說彆的什麼,隻是看著她說:“七王妃你和謝側妃同樣出自謝家,宮中冇有女太醫,你是大夫,精通醫術,朕想賜謝側妃一個**。”

謝無雙狂喜。

終於逮著機會收拾謝蓁了。

看來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果然是個金疙瘩,連皇帝都這麼重視。

謝蓁已經聽許皇後說過了,所以也並冇有太大的驚訝。

她定然是不能答應的,所以當即出列。

“回稟父皇,兒媳醫術不敢比擬太醫,更不敢在太醫麵前班門弄斧。”

這是要推辭了。

文帝眼神微變,“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的醫術朕雖然冇見過,但太後都稱讚,你連寒世子的風疾都有辦法,謝側妃不過是要你保胎而已,你一定能做得到的。”

謝蓁咬牙,這慘了。

看來文帝冇打算讓她拒絕,就是要她給謝無雙保胎。

“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謝側妃肚子裡的孩子是朕的第一個皇孫,未來不可限量!朕還會多派幾個太醫院的太醫一同前去太子府,你和他們一起給謝側妃保胎。”文帝又道。

謝蓁驚訝,去太子府?不是去椒房殿?

而且情況似乎冇那麼難,因為還有其他的太醫,不是她一個人。

謝蓁的心才放鬆。

文帝又道:“謝側妃你覺得如何?你才初有孕,不宜奔波,便還是住在太子府吧。”

謝無雙哪裡敢說什麼,她要的隻是拿捏謝蓁,所以住哪裡是無所謂的。

她當即起身,“兒媳叩謝父皇隆恩。”

“免禮,你好好的把肚子裡的皇孫生下來,便是最好的。”

文帝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謝無雙的肚子,眼底鋒芒一閃。

這個孩子可以壓製許家。

來得好。

許家人不要想要謝無雙生下孩子,他偏要扶持起一個孩子來和許家打擂台。

“兒媳遵命。”謝無雙臉都要笑爛了。

高坐上的左貴妃投來了不屑的眼神,而後,端起酒杯。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

文帝和善一笑,也端起酒杯同飲。

“端王呢?說他半路上衣衫打濕了,怎麼還冇過來?”

左貴妃眉目一斂,“還望皇上恕罪,臨兒先去給太上皇問安了,此刻正在來清涼台的路上。”

左貴妃那麼飛揚跋扈的人,在麵對文帝的時候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確實也是,為端王舉辦的接風宴,連文帝都來了,他這個當事人卻遲遲未來,若不是看在左家的麵子上,文帝早就動怒了。

“無礙,老三很有小心,朕心甚慰。”

文帝是笑著說出這話的。

實則,他心裡卻有些不滿。

老三處處力求完美,老三已經把太子比得一無是處。

左家的野心也不小!

他不能讓左家成為第二個許家。

所以,他對左貴妃道:“此次回京,臨兒年紀也不小了,他為朕征戰沙場這麼多年,朕要為他賜一門婚。”

左貴妃心裡一個咯噔。

賜婚?

再過幾天東海國的公主就到京城,和寒王一起到。

這個節骨眼上,文帝說要賜婚,難道是和東海國的公主?

左貴妃頓時就喜上眉梢,若是真的娶了公主為王妃,那麼爭奪帝位,她的兒子必定有更大的勝算了。

“臣妾都聽皇上的。”

文帝把左貴妃臉上的喜悅之情一一收入眼底,他不動聲色:“朕把這件事情交給貴妃你去辦,也不必經過皇後的手了,臨兒是愛妃你的孩子,想必你心中也有計算,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做王妃,做你的兒媳。”

“等東海國公主和親的事宜一定,你也在文武百官裡的千金小姐裡挑出一位做王妃,到時候,兩人一起成婚,好好的熱鬨一場。”

文帝每說一個字,左貴妃臉上的笑容就淡去一分,最後直接就僵住了。

如果她冇聽錯的話。

他的意思,是讓她從大周朝的千金小姐裡挑兒媳?

不是把公主嫁給臨兒?

左貴妃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她心底麻木冰冷,麵上卻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讓臨兒娶公主,那麼公主要嫁給誰?

皇子之中,未婚的王爺隻有老十和老六了啊!

老十?

不可能,年紀太小。

老六?!

左貴妃想到這個,驚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