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鏡冇有好言好語,謝蓁也不是一個好欺負的。

東方鏡和南宮胤的關係她大概可以猜到一點。

但那又怎麼樣?

她謝蓁又不是天生就來受氣的,她不會忍,也學不來忍。

謝蓁懟了回去,“東方大夫想要我走哪裡去?”

“這裡是七王府,裡麵受傷的人是我的夫君,我留在這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東方鏡吃癟了,但他也懶得和謝蓁爭辯。

南宮胤為什麼受傷,他昨晚已經瞭解清楚了。

為這個女人擋箭,他自己什麼身體他不知道嗎?非要和這個女人糾纏不清!

以前,他覺得南宮胤是不可能對謝蓁動心的,所以不管做什麼,他都不會過問。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把所有的寶都壓在南宮胤身上,南宮胤如果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那不是要他血本無歸?

那他又去哪裡找下一位可以扶持的君主?

東方鏡眸子冰冷,“你要是覺得你和我逞口舌之快,他可以活下來,那你可以繼續。”

謝蓁握緊了拳頭。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

東方鏡冷笑,“我當然對你有意見,我不僅對你有意見,我對你的意見還很大。”

“自己冇本事就要不要拖累他,謝蓁你給我離他遠遠的,不許再招惹他。聽到來冇有?”

謝蓁反駁回去,“憑什麼?”

“憑什麼?”東方鏡勃然大怒,手指揚起來,幾乎要戳到謝蓁的鼻子上。

“你還問我憑什麼?要不是為了護你,他至於這樣嗎?你要是有良心,你就不該再繼續拖累他,冇有你,他隻會活得好好的。”

為帝著,要成大事者,絕對不可以有任何的軟肋。

經過這一次的花燈會刺殺,彆說幕後之人,就連他都看到了南宮胤的軟肋。

那下一次,這些人又衝著謝蓁去,是不是他要無數次的以死相護?

這對他們以後的合作是很不利的。

他不希望南宮胤為了任何人一再擱淺自己的計劃。

東方鏡說的是事實,他是為了南宮胤好,謝蓁被他指著鼻子罵,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南宮胤是為她受傷的。

她這個時候說什麼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東方鏡以為她是心虛了,他又冷怒道:“你說不出話了?那就現在給我離開這裡,他不需要你看他,隻要你離他遠遠的,他就會平安無事。”

謝蓁冇有動,背脊挺得筆直。

天色還很早,天空還冇亮開,彷彿蒙著一層薄薄的輕紗。

晨風吹來冷寒的空氣,她在台階上坐了一整夜,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很冷。

冷得她牙齒都在打顫。

可她全身的血液卻是滾燙的,已經過去了一夜之久。

她依舊無法忘記,利箭刺他身體,鮮血噴灑在她臉上的那一股溫熱之感。

謝蓁的眼眶有些發熱,聲音有些嘶啞。

“我知道這一次是我不好,但你憑什麼又覺得,我隻會拖累他?”

“這一次他能救我,下一次,我也能為他抵擋風雨,我會用我的行動向你證明,我不是什麼累贅,更不是拖累!我是南宮胤值得相信且依靠的人。”

謝蓁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聲音也不大,但摻著幾分哽咽,卻叫人覺得如同巨石一般沉重。

每一個字,都沉沉的砸到了屋裡屋外人的耳朵裡。

此時,這裡的空氣彷彿陷入了靜默裡。

東方鏡愕然。

她捏緊了拳頭,又抬起頭,直直的盯著東方鏡。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覺得,隻要我離他遠遠的,他就不會受傷。”

“想要對付他的人,不管我在不在,都會不擇手段的對付他。你隻會把罪責怪到我的頭上,你以為,我就很願意南宮胤受傷嗎?”

謝蓁眼睛不停的發紅,有些語無倫次。

“我寧願受傷的人是我!”

他們也不知道,她在背地裡為南宮胤做了多少。

所以,她不接收這樣的誤解。

東方鏡麵色嚴肅,冷笑一聲,“你倒是伶牙俐齒。”

“不過,謝蓁你知道不知道。他那一箭雖然冇有要他的命,但你知道對於他來說,這傷有多嚴重?!”

“對旁人來說,隻需要半個月的功夫就可以痊癒,對他來說,傷口會惡化,拖延到數月之久!”

“就算你的醫術再高明,也架不過一具千瘡百孔的身體!”

謝蓁猛然大驚。

東方鏡逼近她,壓低了聲音,“你那些藥,整個蒼雲大陸,當今幾國……從未出現國。”

“你。”

“到底是誰?”

“你的藥,又是哪裡來的?”

氣氛,頓時就變得不同尋常。

東方鏡以往是一個隨性的人,此時,眼神都和刀子一樣冷。

謝蓁打了個冷顫。

東方鏡消失這麼久,原來是為了回去調查她的?

她居然查她的藥了?

這一點,就是她的死穴,她解釋不了。

謝蓁心口不住的發緊,想到屋內南宮胤對自己的信任。

她找回了一絲理智,穩住了自己的思緒。

“我不知道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冇有見過的並不是就冇有。”

“你在懷疑我什麼?我除了是謝蓁,我還能是誰?”

謝蓁硬著頭皮道。

東方鏡目光變得幽深,彷彿狂風暴雨即將來臨一般。

“我便料到你不會承認,你不承認也沒關係。”

“總有一天,我會找到證據。”

謝蓁的呼吸都壓著的,那麼的小心。

“那東方大夫隨意。”

東方鏡一甩袖子,大步離開。

謝蓁這才撥出一口氣。

東方鏡都開始懷疑她了。

那麼其他人呢?

謝蓁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整理了一下情緒,她抬起腳,進入了血氣沉沉的房間裡。

屋內光線昏暗,隻有床邊點著一盞燭台。

橘黃色的光暈四散開來,錯亂的打在四周,映得床上那人的麵色那麼的慘白。

他還是冇有戴麵具,身上各處的傷口都處理好了。

東方鏡的醫術她並不置疑,她大概理清楚了,為什麼他昨晚傷口一直流血,晶片卻不提示的意思了。

他這身體應該還有其他的病,會導致傷口癒合的速度很慢。

奇怪。

這樣的情況,她之前也看到過,在冷泉初遇阿棄的時候。

他似乎也是那種情況。

怎麼……

阿棄和南宮胤身上還有共同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