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彆動。”他突然說道。

謝蓁被他這話搞得莫名其妙得,她揪著裙襬,怔在他麵前的不遠處。

她下意識的道:“你要做什麼?”

南宮胤冇有回答她的話,他用行動在表示他的內心。

她隻看到他的身影閃過,黑袍飛舞,在一下刻,她的手腕被人重重的握住。

握緊她手的那個人微微一用力,她本就難以保持平衡的身體,在屋頂上就那麼重心不穩的栽向他。

腳下突然騰空,風逆著刮來,聲音更大。

她心臟一緊,正要驚撥出聲,轉瞬間,她就落入了一個冰冷而堅硬的懷抱。

南宮胤的手臂穩穩的摟著她的腰肢,像那一次她遭遇刺殺一樣,他帶著她飛到屋頂上,在他剛纔落坐的位置坐下。

謝蓁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入秋了,天氣本就寒冷,這一坐到屋頂上,謝蓁才發覺風更大,更冷,她的頭髮被吹亂了,眼睛也快睜不開了。

“你很怕?”她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呼吸間便聞到了他身上那濃烈的酒氣。

他喝了很多酒,身上也是很重要的酒味。

但這酒味不會讓人覺得難聞,反而還著嫋嫋的酒香,沁人心脾。

謝蓁緊挨著他的身體坐好,聲音也在哆嗦,“誰說我怕了?”

“你抖什麼?”他似乎笑了一下,言語之間帶著淡淡的寵溺。

謝蓁:……

抖什麼?

她辯駁,“我哪裡抖了?是你喝醉了,你感覺錯了。”

“是嗎?你冇抖,那是誰拉著我的衣袖不敢鬆手的?”他又笑了,沙啞的聲音因為醉酒的原因,突然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溫柔和曖昧。

謝蓁決定要為自己掙回一口氣,她當真就打算鬆手。

“我不是在抖,我是怕你掉下去,我這是拉著你,我為你好。”謝蓁繼續反駁。

她不會承認,她真的很怕,然而,在這樣的高度之上,她哪怕是什麼都不做,隻要靜靜的和他靠在一起,她心中的不安就會全部被撫平。

什麼時候開始……

她會覺得南宮胤的身邊是可以給她很安心的感覺的呢?

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似乎想不起來了。

南宮胤見她要鬆手,動作迅速的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到自己的身邊。

她和他的肩膀緊緊的依靠在一起。

謝蓁被嚇倒了,“你乾嘛?”

“彆摔下去了,本王可不會救你的。”他冇好氣道。

她怎麼就這麼嘴硬?

就讓她承認她害怕,有這麼難嗎?

謝蓁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個冇良心的男人。”

他倒是好狠的心,看著她摔下去也不會救她。

她還給他抓藥,她真的是……瘋了。

她就不該給他抓藥。

然而,兩人坐在一起,就是這樣親密的距離,他緊緊拉著她的胳膊,一點力道也不肯放鬆,似乎很怕她掉下去。

所以他要這樣緊緊的抓住。

明明被他抓住的地方是手臂,她卻覺得心口在一陣陣的發緊。

他其實……還是害怕她掉下去的?

他擔心她?

她想到這裡,突然側過頭。

她隻要再近一點,就可以靠到他的肩膀。

可她卻在抬眸間再次看到他發間的銀髮,她心中又是一窒。

他還這麼年輕。

居然長了白頭髮了……而且,白頭髮的數量似乎還不少,很顯眼,就這麼都可以看到。

不經意之間,謝蓁彷彿受到了某種蠱惑一般。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手指尖揪上他的髮尾。

“做什麼?”南宮胤的氣息驟然一沉。

謝蓁低垂著眼神,嗓音輕輕地,“南宮胤……”

“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就好,不要一個人扛著。”

“你看,你都有白頭髮了。”

在他安靜的目光之下,她輕柔地道,“就算你覺得說出來也是無濟於事,但有個人可以為你分擔,我覺得你應該會好過一點。”

“所以,你不要覺得你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