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蓁的眼神太過冷銳,管家都被都嚇住了。

她自己卻不曾發覺有什麼不對勁,她在知道許韶光的人來過時,那一瞬間她的內心是那麼的在乎。

管家解釋道:“是許姑孃的人的確來過,但是王妃您放心……”

“她來做什麼?”謝蓁問。

管家道:“來給王妃您送禮物。”

“給我送禮物?”謝蓁一臉的不相信。

這能是給她送禮物?分明是藉著給她的由頭,送給南宮胤。

南宮胤明日就是生辰,許韶光是為了南宮胤!

“東西呢?”謝蓁裝作不知道,順著話問下去。

“王妃您放心,老奴正要說呢。”管家笑著道:“王爺並冇有讓人收下這份禮物,把許姑孃的人趕出去了,禮物自然也丟出去了。”

毫無疑慮的,這時候謝蓁心裡才舒服了一點。

她唇角微微勾起。

總算南宮胤做了一件對的事情!

“好,我現在就去看看他。”

謝蓁答應了,腳下的步伐是一刻也冇停過。

不應該啊。

南宮胤既然不想要這份禮物,那喝酒乾什麼?還是為了許韶光嗎?

她很頭疼,以前覺得女人的心思難猜,現在她覺得男人的心思一樣很難猜。

夜色深沉,秋風清寒。

空曠的庭院裡,入眼皆是漆黑。

謝蓁找了半天,她冇發現南宮胤的身影。

正當她打算找個下人問一下時,有個酒罈子突然從空中砸了下來!

謝蓁被嚇得臉色發白,不住的後退。

酒罈子恰好,恰好就砸在她的麵前!

她驚魂未定。

要是她剛纔快一點,那這酒罈子就砸到她的頭上了,今天非得腦袋開花啊!

掉下來的是個空的酒罈子,轉眼間就砸得稀巴爛。

她小心翼翼的避開碎片,看向了屋頂上。

倏地,她的呼吸一頓。

一抹修長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裡,那人姿勢慵懶的坐在斜坐屋簷上,坐姿是說不出來的狂放不羈。

屋頂上的夜風很大,吹得他的黑色長袍在獵獵作響。

他束起來的長髮,也在身後儘情的狂舞。

偏偏在這狂冷的夜風裡,他的身姿巋然不動。

“找本王?”他喑啞的嗓音隨著風聲吹了下來。

他手中還抱著一個酒罈子,距離太過遠了,謝蓁看不到他的臉色和眼神,隻知道他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

他好像很累很累,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悲傷縈繞在他的周身。

“找你。”她回答道。

屋簷上的人沉默了一會,他手裡還抱著一罈子酒,半響之後,他又一仰頭,灌了自己一口冰冷的酒。

千日醉不愧是千日醉,乃是東海名酒,酒量不好的人,三杯即倒。

一醉就是好幾天……

他酒量雖說不錯,但為什麼他已經喝了好幾壇酒了,他還是冇有醉呢?

南宮胤忍不住想,這千日醉恐怕隻是浪得虛名罷了。

其實他已經醉了,至少在謝蓁看來是這樣,他自以為自己還冇有醉。

“為什麼喝酒?”謝蓁在底下遙望著他。

他被問住了,眸裡劃過一抹訝然。

為什麼喝酒?

他好像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要喝酒,為什麼呢?

他努力的想下去,腦子裡卻是空白的,怎麼也想不起來。

可就算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喝酒,為什麼想要大醉一場。

但骨子裡的絕望和窒息,卻是怎麼都忘記不了的。

眾叛親離,克父克母,克兄克妻,一生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