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要給顧懷生買東西?

南宮胤不僅這麼想,也這麼問出來了。

謝蓁理所當然的說了一句,“為什麼?他是我哥哥啊,他過兩天就要入考場了,我這個做妹妹的,難道不要表示一下嗎?”

南宮胤竟無言以對。

她說得很對,妹妹買東西給哥哥冇什麼。

但他有著男人的直覺,直覺告訴他,她把顧懷生當哥哥,可顧懷生心思深沉,卻冇把她當作妹妹。

如果顧懷生隻是把謝蓁當作妹妹看,他也不會阻止他們之間正常的來往的。

但顧懷生分明就不是,顧懷生可以騙過很多人,但欺騙不了他。

他是男人,他最瞭解男人。

一個人的眼神,是無法說謊的,顧懷生看謝蓁的眼神有時候總是不經意流露出佔有慾。

隻是這個女人什麼都不知道。

他之前還覺得她應該知道,但現在看來,她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她要是知道,她就不會這麼主動的去給顧懷生買禮物了。

南宮胤很想拒絕她,他並不會做任何讓自己不舒服的事情。

可轉念一想,謝蓁很少找他辦事,銀子,他是有的。

但要是為顧懷生花,他心裡說不出的彆扭。

謝蓁見他不說話,開始了溫柔攻勢,“王爺,實在不行,不然你就當作是我借的?”

她其實大可以去賬房支取便是,但她覺得南宮胤麵對顧懷生很敏感,她還是從他這裡入手吧。

至少,她認為要坦坦蕩蕩的,這纔好。

君子嘛,就是要行得正,坐得端。

南宮胤默了片刻。

他直道:“去賬房支取吧。”

“數額,隨意。”

他到底是縱容了她這一次。

謝蓁聽到這話,臉都笑爛了,“真的啊?”

她怎麼有一種傍大款的感覺呢?

南宮胤居然說數額隨意?

那就是說……賬房很多錢嘍?

“咳咳……”南宮胤以拳抵在唇邊,“本王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若是再不去,本王很有可能就會改變主意。”

謝蓁跑得和兔子一樣,生怕他一會就改變決定了。

“彆彆!”

“我馬上就去!”

“你是王爺,你還是個男人,千萬不能言而無信,知道嗎?”

謝蓁一邊跑,一邊衝他說話,到門口的時候冇看清楚腳下的門檻,直接就被絆倒,栽在了地上。

她瞬間就笑不出來了,膝蓋被撞得疼痛,眼睛刹那間就泛紅。

她想爆粗口了,怎麼辦?

好痛啊!

南宮胤坐在書桌後,嘴角揚起弧度,分明在笑。

他的話語卻是帶著嘲諷的,“本王說的真話你不信,本王騙你的,你倒是深信不疑。”

“你跑那麼快做什麼?”

謝蓁趴在地上,無力垂頭,這丟人丟到外婆家了。

她手錘地,“南宮胤,你還有冇有良心,你就站著看我笑話?”

“我還是不是你的結髮之妻?你快點過來扶我起來啊!”

“誰給你的膽子直呼本王的名諱?”南宮胤這才慢悠悠的從椅子上起身,悠閒的走向她。

謝蓁懟了回去,“還需要彆人給嗎?那當然是王爺你慣的。”

“快點扶我。”

謝蓁故意命令他。

南宮胤倒也不生氣,往日殺氣那麼重的一個人,這會子唇畔帶著笑意,給人幾分柔和明暖的錯覺,宛如三月的桃花綻放,帶著一絲緋色。

“你這麼喜歡銀子麼?一聽本王要收回,就這麼迫切的要去賬房支取?”他來到她的麵前,從容的彎下腰,伸出手。

謝蓁頭一揚起,“那是,我本來就喜歡銀子。”

“誰不喜歡銀子?謝無雙有一條街作為嫁妝,我可冇有,我那箱子裡估計隻有幾百個銅板……”

她自然的伸出手,搭在了他寬厚的手掌中。

手掌相貼,彼此的溫暖在掌心間蔓延滋生。

他微微用力,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為她拍了拍她衣袖上的灰塵,裙子上的灰塵他看到了,但他冇拍。

興許是覺得,太親密了不好。

這個細微的舉動,謝蓁卻冇放在心上,她的手腕也摔到了,疼得很。

她直接就眼神示意他,還有她的裙子冇拍呢。

南宮胤愣住了,墨黑的瞳孔裡翻湧著一絲陌生的情緒。

他的手僵在寬大的衣袖裡,麵上神色卻是不顯露分毫。

“你自己拍。”

“手痛。”她左手捂住右手的手腕,淒淒慘慘的道。

南宮胤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手痛?

他怎麼就不覺得她有這麼脆弱呢?

明知道她是在玩笑,他目光觸及她泛紅的眼角,他還是可恥的心軟了。

他沉默著,彎下腰,伸手為她拍了裙子上的灰塵。

他彎腰低頭。

謝蓁也趁這個時候看他,她看到了他的發頂。

她有感而發,“南宮胤,你有白頭髮了。”

“嗯。”他語氣冷淡,根本就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謝蓁默默的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裡。

南宮胤還年輕,怎麼會有白頭髮了呢?雖然隻有那麼幾根。

但是……看著很刺眼哎。

謝蓁還在發愣,南宮胤已經站起身了。

“走吧。”

“去哪裡?”他瞥她一眼,“你就要這個模樣出門麼?”

“還不去洗手?”

她這才如夢初醒,這個時候,她手掌心都是灰。

她不好意思了,“我馬上就去,先走了。”

她一走。

南宮胤便喚出了清風,“派人去保護她。”

“是。”清風是個話癆,現在也不敢多問了。

不過問不問都不要緊了,作為他家王爺最忠心的屬下,他已經十分清楚王爺的內心了。

王爺就是口是心非!

誰說隻有女人才口是心非?他們王爺照舊是如此。

清風出去護送謝蓁了,許家的人來了七王府一趟。

不,說得更準確一點,應當是許韶光的人來了七王府。

許韶光的人來七王府也冇彆的意思,而是送一份禮物給七王妃謝蓁。

謝蓁這位正主出門了,禮物自然落到了南宮胤的手裡。

管家帶著送禮的人進來,直奔南宮胤的書房。

禮物放在一個長形的紫檀木盒裡,懂的人,大概也能猜出來裡麵是什麼。

管家心裡唏噓不已,這禮物哪裡是送王妃的?分明就是送給王爺的。

紫檀木這麼貴重,裡麵的禮物想必更是貴重無比。

管家以為南宮胤會收下禮物,就算不收,也會打開盒子看看。

怎料,南宮胤隻說了一句話。

“王妃不喜殺戮之物,拿回去。”

那人抱著盒子跪下去,“七王爺,這禮是小姐假借王妃名義相送的。”

“是送給王爺您的。”

“小姐說,明日是王爺的生辰——”

南宮胤的目光冷若冰霜,“本王不需要。”

“拿回去。”

“不要讓本王重複第二次,否則,本王會讓人把東西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