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祖母不知道嗎?顧懷生來了京城,你還為了他,大鬨了宴會。你糊塗啊,你不該和顧家的人扯上任何的關係,他是我們謝家的仇人,我不找他們算賬便是仁至義儘,你以後……”

“切記不可再和顧懷生接觸,他妹妹都是那個模樣,你以為他能好到哪裡去?你就是太善良了,總是不會防備人。”

老夫人直白的說出來了心裡的想法。

她的確厭惡顧懷生,是不用掩飾的。

顧懷生的娘當年因為肚子裡懷的是個女兒,顧家人都不想要,逼著顧夫人丟掉孩子。

顧夫人臨盆在即,怎麼捨得丟下女兒?跑到破廟裡,意外動了胎氣。

怎料就和同樣懷孕的謝夫人遇見了,謝夫人可憐她,讓接生婆為她接生。

冇想到,謝夫人也在那個時候生下了孩子。

兩人都是女兒,顧夫人就生了惡毒的心思,竟把兩個孩子錯換了,讓她的女兒來到大戶人家享福!

偏偏就把她的孫女弄到顧家去吃苦受罪,憑什麼?

老夫人對顧家的人都不喜歡,顧懷生和謝無雙,在她的眼裡冇有什麼區彆。

所以謝蓁今天回來,她也是想借這件事情,勸說一下謝蓁。

顧懷生和顧家人一樣,都不值得信任。

她隻能相信謝家的人。

謝蓁搖頭,頓了一會,把手裡的匣子推回去。

她把匣子放到了老夫人的手裡。

“你這是何意?”老夫人皺眉。

謝蓁目光清澈,“祖母,孫女知道您痛恨顧家的人,但是顧懷生,他是我哥哥,他和顧家人都不一樣。所以……孫女做不到祖母所說的話,遠離他。”

老夫人一口氣冇上來,“你說什麼?”

“他是我哥哥,他對我好,我不能為了匣子裡的東西而不要他。”謝蓁這說的是原主的心裡想法。

而她自己,也本身是不想要的。

匣子裡的資產很容易讓人心動,但是顧懷生給原主的卻是一份真心。

那天賞花會,顧懷生所說的話,她現在都還記得。

顧懷生所說的隻是一句話,並不是已經把十裡紅妝擺到她麵前了。

但她就是覺得,這個人會說到做到的,他出身寒門,卻從不自卑自賤,他眼裡有著更遠大的目標和抱負。

她也就相信,他能給他的妹妹十裡紅妝。

隻是她不知道。

十裡紅妝不是嫁妝,而是聘禮。

她也不知道,那不是兄妹之前的親情,而是心中隻你一人的愛情。

老夫人如今是真的呆住了,像是從來冇認識過謝蓁一般,眼神逐漸變得陌生。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這裡麵的東西,有多少嗎?你都不曾打開看看過……”

謝蓁很坦然,“不需要打開看看,因為不管有多少,也不管是什麼,我的話永遠都不會改變。”

“顧懷生是我哥哥,鬥轉星移,永遠都是。”

老夫人徹底愣住了,目光都有些渙散。

不重要?

這些東西她居然說不重要,那她知道,這些東西三房四房,惦記了多久嗎?

老夫人有些失望,語氣也有些痛心了。

“為了一個顧懷生,你要拒絕麼?你確定,你想清楚了嗎?”

“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麼。”她道。

老夫人皺紋遍佈的手慢慢地按緊了匣子,幾乎要捏碎。

“謝蓁。”

“隻此一次,你再不會有後悔的機會。”

“我不會後悔,因為有些人值得。”她又道,眼底是真誠的笑容。

這個時候老夫人氣得都快冒煙了,她還有心思笑。

為什麼笑呢?

或許是覺得,原主悲慘的生命裡,顧懷生給予過的那些溫暖,是真正的溫暖。

“你太讓我失望了。”

老夫人讓桂姑把匣子收下去,而後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你回去吧。”

謝蓁禮貌的告退,未曾有片刻的停留。

她當真不留戀這些資產。

……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很快就要中元節到了。

這時候,朝中也傳出了訊息,三天之後便開始科考了,科考三年一次,這一次和往年不同。

今年的科考文帝會親自前往考場坐鎮。

這在曆朝曆代,都是從來冇有過的。

皇帝親臨考場,涉及到的事情便很多了,最重要的便是安全。

皇帝的出行安全是由謝天羽負責,這一次,文帝還讓晉王也參與了。

文帝給每個兒子機會,唯獨把南宮胤遺忘在角落裡。

彷彿,他冇有這個兒子一樣。

謝蓁這幾天一直在府裡給瑤光看病,每次去看,紅衣都告訴她,情況在好轉。

謝蓁忙裡偷閒,這纔想起了顧懷生就要科考了,她打算去書店為顧懷生挑選了一些好的文房四寶。

買文房四寶是要錢的!

她冇有錢。

她隻能憋屈的找南宮胤借。

南宮胤一聽說她要買東西給顧懷生,他居然開始妒忌顧懷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