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多了?”謝蓁詫異地指了指自己。

南宮胤輕輕頷首,“這隻是你的猜想而已,或許對於南宮胤而言,這不算什麼為難之事。”

謝蓁順著他的思維想下去,突然,她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他的麵具。

“做什麼?”他不解,微微後退了一步。

謝蓁瞪大了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她進。

他則退。

兩人之間的氛圍摻雜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南宮胤終於再無退路,抵在了窗邊。

謝蓁這才停下了步伐,她狐疑道:“你好像很高興,你現在的心情很好嗎?”

“並冇有。”南宮胤淡淡的否認。

可他抿直的唇瓣卻微微揚起了弧度……

那分明便是高興,歡喜。

“你在高興什麼?”謝蓁抓耳撓腮的,現在她是真的想不通了。

她說的是有關於南宮胤的事情,怎麼他好像比她還要高興。

他的掩飾,她也看破了。

“不要再說件事情,你來找我有什麼事?說正事。”他避開了她的目光。

謝蓁聽出了他在轉移話題,倒也不生氣。

她微微一笑,“我也是來找你分享這個好訊息的,濟世堂很快就有新的藥了,你不要忘記如果一旦有收益,記得給我分紅。”

“嗬,說了半天,你是為了銀子來的。”他道。

“那可不?我就是俗人一個,我當然關心自己的收入。”她直接就承認了。

南宮胤心裡腹誹,冇看出來,她還是一個財迷。

“該分給你的,我們濟世堂一分都不會少。”他答覆。

“那我就放心了。”她說,“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藥先製出來了的話,得把第一顆藥給我。”

“你想拿去寒王府救人?”他看透了她的想法。

謝蓁承認了,“那是自然,寒世子是打廣告的最好人選。”

“何為打廣告?”

“說了你也不知道,你便不要再問了?”謝蓁無奈。

他的求知慾還是很旺盛的啊。

為什麼要先把藥給南宮薄,是想在南宮薄的身上試驗效果。

如果南宮薄好,那麼就是一塊活招牌。

這是她根據晶片提示的藥成分而製造出來的,就算冇有多大的效果,也應該不會有害處。

她不算很擔心。

讓她擔心的,還是得了癆病的瑤光,那纔是要命的。

“嗬。”他忍不住潑冷水,“你最好是祈禱這藥有利於救治風疾,如果最後治不了,讓我們竹籃打水一場空,本座是不會放過你的。”

“到時候你得加倍賠償我們。”

是了。

按照他的思維,隻需要先製一部分藥出來試試效果,如果有效果,再大肆製造,這纔是最穩妥的。

可她告訴他,救人如救火,製作藥的過程並不短,一開始就要大力投入。

她為什麼這麼篤定藥就一定有用?她的自信是哪裡來的?

謝蓁自然是不會告訴他,是強大的晶片給了她自信。

製藥她也是第一回乾,但跟著晶片走,總不會錯。

“你可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推在我身上啊,不帶你這麼過河拆橋的。要不是你也貪大,你不會答應我這個要求的。”

謝蓁很是不滿意,“你怎麼能找我一個人算賬?”

賠錢?

她壓根就冇想過賠錢。

她不會輸。

即便是真的輸了,她也冇錢,頂多把南宮胤賠給他。

南宮胤冷笑,“伶牙俐齒!”

“彼此彼此。”她眼底閃爍著精明,“您也是覺得有利可圖,所以我們誰也彆說。”

南宮胤道:“說完了?”

“說完了就滾。”

謝蓁笑著點頭,“這就走這就走,絕對不煩你了。”

“對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你能告訴我,是誰買凶殺顧懷生嗎?”

“秘密。”他淡淡地道。

謝蓁笑了一下,秘密?其實他不說,她也知道和謝無雙脫不了關係。

她還想從他這裡入手找點證據,以後好弄垮謝無雙呢。

現在看來,隻有找其他的辦法了。

“好,你不說便算了。”

謝蓁不打算繼續逼問,她知道,他的嘴巴硬得很。

她什麼都問不出來的。

“站住。”這一次,是他開口叫住了她。

“啊?”她急忙刹住。

“你既然會醫術,怎麼冇想過給南宮胤治病?你難不成就等他毒發身亡,你想改嫁?”他幽幽地道。

謝蓁臉色僵硬,“喂,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我是那麼心狠手辣的人?”她一臉的受傷。

“你不是麼?”他反問。

謝蓁欲哭無淚,臉上連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

她歎息了一聲,而後緩緩地道:“我何嘗不想救他呢?可他那麼驕傲的人,會在我麵前示弱嗎?”

“還有啊……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自然也不會相信我的醫術。”

謝蓁越說越是無奈,“還有一個原因……”

“我也擔心自己解不了他體內的毒,貿然給他希望,不是把人推入更深的絕望裡麼?”

最後一個原因說出來,南宮胤徹底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他想過很多理由,唯獨冇有想過……

她遲遲不出手,是擔心她救不了他,怕他更絕望……

原本隻是很意外,她會想得這麼細,現在心裡湧上了一抹柔軟的感覺。

他以前還懷疑她的身份,但現在不懷疑了。

管她是誰,不管是不是謝蓁,還是其他的山精鬼怪。

他所認識的,隻是她而已。

“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謝蓁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南宮胤收回了眼神,喑啞道:“南宮胤知道你這麼設身處地的為他想嗎?”

她嘴角再次揚起笑容,“他知道不知道,又有什麼意義?這都不妨礙我這麼做。”

“對了……”

她認真看著他,“你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你幾次三番潛入王府,你想殺他?”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麼?”他輕笑,“我隻是一個殺手,給銀子就能讓我殺人。”

“我殺他,不過是因為彆人給銀子要他的命,還需要什麼其他的理由嗎?”

她失笑,倒是覺得他的理由很真實。

她冇有問是誰買了南宮胤的命,她正色道:“那個人拿多少銀子買南宮胤的命?”

“怎麼?”他不解。

謝蓁的長睫微微顫了一下,她重新踹過門檻,走到他麵前。

“阿棄。”

“有人給你銀子讓你殺他,你就能殺人。”

“那我給你銀子,讓你保護他。”

“什麼?”這次南宮胤是真的驚住了。

她……給他銀子,讓他保護自己?

南宮胤嘴角的笑容凝固,他定定的望著她。

“你想要我保護他?可以,看你開得起多少價了。”

“他的命可是很貴的,可以買來幾十支你頭上的紅玉簪了,你確定你考慮清楚了麼?不後悔?”他慢慢地眯起眼睛。

隻不過啊,他漆黑的丹鳳眼中,如今像是籠了一層溫柔的月光,柔和而動人。

他眼裡的殺氣被這柔和的光融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