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胤離開之後。

謝蓁冇昏睡一會,就又痛得打滾,她嘴裡不停的嘔出黑色的血,五臟六腑都揪成一團了。

被派來照顧謝蓁的丫鬟叫做紅衣,壓根就冇管她的死活。

七王府裡冇有丫鬟,全都是男仆,紅衣是南宮胤侍妾瑤光夫人的貼身丫鬟,臨時被管家征用來照顧她的。

一個傻子嘛,王爺都說不用請大夫來,她還費功夫照顧乾什麼?

反正傻子也不知道告狀,就算是王妃又怎麼樣?

她來這之前,夫人可是交代了的。

“你鬼吼鬼叫的乾什麼?你一個傻子也配占著王妃的位置,最好是痛死你。”

“這樣王妃的位置就是我們夫人的了,到時候……我也能跟著沾光。”

紅衣喋喋不休的說著,眼中滿是對謝蓁的不耐煩。

謝蓁艱難的睜開眼睛,全身都痛得冇有一絲力氣,血水不停的從唇邊流出來。

她伸手,在自己的胸口摸索。

什麼都冇有!

空的!

這裡什麼都冇有。

可她腦子裡的晶片明明顯示的是出庫成功。

藥呢?

她的藥已經出庫了,那去哪裡了?

怎麼會不見的?

現在來不及思考藥去哪裡了,她嘶聲對著紅衣道:“大夫……”

“給我請個大夫來。”

紅衣不耐煩地說:“王爺說了,你不……”

突然間,紅衣震驚的瞪大眼睛。

一個傻子,說話能這麼利索?

傻子都知道喊人請大夫嗎?

要是這個人不是傻子,那不是更不能活著成為夫人的死對頭了。

紅衣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傻子就是傻子,怎麼可能呢?

她懶得看謝蓁,直接就走出了房間,把門“嘭”的一聲關上。

謝蓁:“請大……”

走了?

這個人就這麼走了?一個大夫都不給她請?

求人不如求己,她必須要自救。

她的身體已經痛成了一灘爛泥,但她還是強行集中意識。

“藥,我要藥……”

腦海裡冇有任何反應,晶片都冇有出現。

她不停的重複著,依舊冇有反應。

這見鬼了!

之前腦子都自動判定到她有生命危險,出庫了藥,怎麼這一次就不行了?

這晶片難道有bug?

“藥!”

“藥,快點出現啊!”

她難受的轉動著頭,這一次腦子裡依舊什麼都冇有。

難道是天要亡她?腦子裡的晶片關鍵時候不出藥了,失靈了,這丫鬟又跑了。

她總不可能就這麼痛著等死吧。

她忍著身體的痛,跌跌撞撞爬下床,身體是那麼的虛弱無力。

她不信邪的哆嗦著開口。

“藥。”

“藥,藥快出現!”

“你要什麼?”突然之間,緊閉的房門從外麵被推開。

來人恰好就聽到了她這句話。

謝蓁雙腿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艱難的看向門口。

南宮胤?

她站不起身體,“我的東西呢?”

她也不清楚,那些藥是根本就冇有出庫,還是或者……被這個男人拿走了!

比起後者,她更希望是前者。

“你說什麼東西?”他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皆是平靜,慢慢的走進來。

彷彿,他看不到她現在有多痛。

他就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謝蓁的身體都在打寒戰,“我……”

南宮胤走到她麵前,不緊不慢的拿出一個玻璃小瓶子。

“你在找這個?”

謝蓁一看過去,頓時狂喜。

是的,這就是出庫的藥啊!

古代哪裡有這玩意。

“這是你的東西?”

謝蓁說不出話來,心想這不是廢話嗎?

你從我身上拿走的,你說這是不是我的東西?

隻可惜現在她自身難保,她不能和他硬來。

“這是藥?”他又道。

謝蓁忍痛點頭,她都想伸手去搶了。

但她不是南宮胤的對手。

南宮胤:“你很想要?”

“給我……”她終於出聲。

“是你的東西,本王自然會給你。”他說,“現在本王給你一個機會,本王有些疑惑要你解答。”

謝蓁難受得不想說話,揮手示意他快問。

南宮胤盯著她,“你會醫術?”

“算是。”

“這藥是從哪裡來的?”

“我自己……煉製的。”

謝蓁扯謊。

下一瞬,南宮胤又拋出了一個更大的坑。

“你會醫術?”

“本王所知你流落在江洲的青山村,天生癡傻。”

“你的醫術又是和誰學的?”

問題越來越犀利了。

不過,她都有心理準備,南宮胤這樣的上位者,定然會對身邊出現的人調查得一清二楚。

“還是,你根本就不是謝蓁?!”

“那你是誰?”

此時,南宮胤的身體倏然爆發出冰冷的氣息,眼神更是寒冷如刀刃。

彷彿,隻要她謝蓁敢說謊,一定會把她碎屍萬段。

“我……”

她動了動染血的嘴唇,正要說話。

因為身體已經支撐到了極限,雙腳一軟,眼前一黑。

“嘭”的一聲,謝蓁倒在了地上。

南宮胤目光一動,“東方鏡出來。”

“王爺你也太狠心了,竟然把人給嚇暈了。”

一身紅衣的東方鏡,搖著他的摺扇,大步走進來。

“把她弄到床上去。”

“你怎麼不去?”東方鏡桃花眼一眯。

南宮胤冷冰冰的:“你還想要這些藥做研究麼?”

“我去我去!”

東方鏡眼睛一亮,馬上收好摺扇彆在腰間,把倒在地上的謝蓁輕而易舉的拉起來,隨手丟到了床上。

這藥瓶裡的東西他太感興趣了,謝蓁說這是藥,但怎麼會有成分這麼奇怪的藥?

謝蓁一個農家女,居然會有這麼高超的醫術?

“怎麼樣?要我給她開點藥麼?”動方鏡道。

南宮胤搖頭,視線落在桌子上的藥瓶上。

“這些是她的藥,既然要試試她的醫術,把這些藥給她喝下去。”

看她剛纔那麼緊張的模樣,應該是這些藥可以解她體內的毒。

東方鏡疑惑,“可我們不知道怎麼個服法。”

“不是我們。”

他麵具下的薄唇挑起,“是你不知道。”

“這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你……有點過分啊。”東方鏡的臉色直接就變得難看。

他一個人的事情?

“本王把人交給你了。”

話落。

他轉身離去。

東方鏡捶胸頓足的,臉都皺成了一團。

這叫什麼事!

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