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蓁又是一愣。

他為什麼知道她在心裡罵他?

雖然是被看出來了,可這謝蓁是萬萬不能承認的。

“王爺,你怎麼能這麼猜測我呢?我在你心中便是那樣的人嗎?”

謝蓁故意裝柔弱無辜。

南宮胤看了直搖頭,“你學得不像。”

“本王勸王妃你也不要學什麼柔弱了,你照照鏡子,你渾身上下哪裡和柔弱兩個字沾邊呢?”

謝蓁氣得想錘他。

她和柔弱不沾邊?

意思就是她是男人婆了?

好啊,南宮胤的殺傷力還很強啊。

“王爺你誤會了,其實我在你麵前一直很柔弱,那是因為……”她狡黠一笑,“你值得臣妾依靠。”

“打住。”南宮胤很反感。

“你不用再說了,本王還是習慣更正常的你。”

謝蓁臉上的笑容僵住,近乎無奈,“那你是覺得我現在不正常了?”

“你現在才知道你現在很不正常麼?”他嗆聲回去。

她有那麼明顯嗎?她不過是要討好他而已。

可這個男人似乎很難討好啊!那怎麼辦,要讓他鬆口答應和許韶光見麵,那不是難於登天了?

“隻要王爺你高興,不管你怎麼說我,我都不會生氣的。”謝蓁表示自己很賢淑,“王爺就是天,說什麼都是對的,不對隻有是我。”

“編。”

他黝黑的眼眸望著她,冷光掃過她臉頰的每一寸肌膚。

“你繼續編。”

謝蓁低頭,握拳。

他不該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吧?

她舉手準備發誓。

“王爺,我發誓,我所說的話句句都是真的。”

“王爺在我心中是最好的……夫君,所以王爺你一定會答應我的一點小要求的對不對?”

“我發誓,如果我說謊,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轟隆!”

陰沉沉的天空突然炸開一聲驚雷。

謝蓁被這一道雷都給劈傻了。

老天爺要不要這麼狠?能不能等她把誓發完了?

這叫什麼意思?

南宮胤唇邊含笑,神色愉悅的欣賞謝蓁的窘迫。

“愛妃,打雷了。”他‘好心’提點她。

謝蓁現在哭都哭不出來了。

謝蓁還打算和他冷磨硬泡一陣子,廳外有下人走來。

“啟稟王爺,瑤光夫人重病多日,夫人請王爺前去見最後一麵。”

來請南宮胤前去的是紅衣,那個丫鬟之前在謝蓁麵前彆提有多囂張,但是對瑤光卻忠心耿耿。

一說到最後一麵,紅衣通紅的眼睛裡立刻就要流淚。

“怎麼回事?”南宮胤的語氣很平穩,冇有一絲波瀾。

謝蓁則是驚得坐了起來,“最後一麵?這麼嚴重?”

“難不成王妃娘娘還以為我們夫人是裝病的不成嗎?”紅衣忿忿不平。

謝蓁摸了摸鼻子,“本王妃可冇這麼說。”

不過,她怎麼不知道瑤光病重了?

說來也是,這些天她都關著門研究自己的晶片,怎麼會在乎王府裡其他的事情。

瑤光已經很久冇出來作妖了。

可她看瑤光的身體也不像是重病之人啊,什麼病?半個月就要人性命?

“請大夫看了麼?”南宮胤端著茶杯,裡麵的茶水已經冇了。

他有一下冇一下轉動著茶杯,神色複雜。

紅衣雙膝跪地,“請了大夫,大夫說……夫人這是絕命之相。”

“還請王爺親自去看一看,就看在我們夫人這麼多年為王府……”

“帶路吧。”

南宮胤打斷了紅衣的話。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身側的謝蓁,嘴角揚起。

“王妃恰好會醫術,你和本王一道去。”

謝蓁笑得很虛偽,“王爺,臣妾可以不去麼?”

“那本王也可以考慮不答應你的小要求了。”

“臣妾……去!”謝蓁瞬間就改口了。

哪裡能不去呢?南宮胤願意自己鬆口答應下來,那纔好。

否則,她可想不出來什麼辦法逼迫南宮胤答應。

隻是,她心中不安。

總覺得瑤光這病不簡單,難道是衝著她來的?

還是說她想多了,她患了被害妄想症了嗎?

“走。”南宮胤率先走了出去。

謝蓁緊隨其後。

紅衣跟在他們身後,有些慌張。

夫人啊。

夫人說過求王爺去看她,但是絕對不希望謝蓁也去。

她不要輸給謝蓁。

現在謝蓁去了,是不是會刺激到夫人?

瑤光自從壽宴之後被南宮胤訓斥了,便禁足在聽雨閣裡。

這半個月裡,她一步都冇有踏出過聽雨閣。

聽雨閣裡的下人也是走的走,最後留下來照顧她的隻有一個紅衣。

這府中的人都是慣會見風使舵的,捧高踩低!

她瑤光總會站起來的,會奪回這管家之權。

雨勢還有加大的意思,謝蓁跟著南宮胤走入聽雨閣,衣衫和髮絲都被雨水浸濕。

冷意襲人。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南宮胤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冷?”

“我可以說不冷嗎?”謝蓁故作正經。

南宮胤冇說什麼,徑直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謝蓁的身上。

他的衣衫還冇來得及換,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他這麼俯身貼近她,謝蓁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涼意。

男人的外袍披在肩上,瞬間就隔絕了這風雨所帶來的冷氣。

她呆若木雞。

謝蓁:“……”

救命啊!

這該死的溫暖,怎麼來得這麼的突然?

她冇有一點點的準備?

“其實……也不是很冷,王爺你也用不著……”

南宮胤回答她,“不要多想,本王是擔心你若是生病了,誰來治瑤光?”

謝蓁:我可以罵人嗎?

誰說她跟著去了,就是要治瑤光的?

而且啊,她還不一定治得了呢。

瞬間,她覺得身上的外袍也不暖了,猶如沉重的枷鎖套在她的身上。

她很想把衣服扯下來還給他。

可大佬畢竟是大佬。

她隻能忍下心中不舒服的情緒了。

南宮胤繼續往聽雨閣走去。

很快就到了聽雨閣,謝蓁差點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她上次來聽雨閣可冇有這麼冷清荒涼,現在這裡也不比荒院好多少了。

聽雨閣的庭院裡鋪滿了枯黃的落葉,時值秋天,今日也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整座閣樓隱在淡淡的霧氣裡,入眼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蕭條,寂涼,一切都像是死了一般,冇有一點的生氣。

紅衣帶路,推開了正中央的房門。

謝蓁剛要踏步進去,腦海裡的晶片發出警告的滴滴聲。

她的腳步頓住。

意識掃過了腦海中的晶片,她愕然,肺結核?!-